非說我賭氣。】
【我想……】
見我支支吾吾,衛潛平靜地將話頭接了過去。
【想證明給他看對嗎?】
【需要我做什麼,直說就是。】
我第一次覺得,嫁個聰明的丈夫真好。
說話一點也不費勁。
【我請了他們明日來府裡做客。】
【但又想到你不喜熱鬨,怕你不答應……】
衛潛抬起手。
我嚇得趕忙退後了兩步。
【夫君別打我,你不喜歡我換個地方招待他們就是。】
衛潛無奈地笑出聲。
【我打你做什麼?】
他抬起的手衝著遠處揮了揮,管事小跑著上前。
【夫人明日宴請客人,你去安排。】
【夫人需要的,儘可能滿足,不必畏手畏腳。】
我感動得紅了眼眶。
【夫君,你真好。】
【以後誰再敢說你陰鷙狠辣,我第一個不答應。】
這話不是哄衛潛,而是我的真心。
這幾日相處下來,我發現衛潛溫和至極。
壓根不像傳言中那般可怕。
也不知道到底是誰在壞他名聲?
衛潛笑著搖頭:【別人說什麼不必在意。】
【對了,明日可需要我陪你出席?】
我趕忙擺手。
【不敢不敢,哪還敢勞煩夫君?】
【我自己跟他們解釋清楚就行。】
衛潛沒有多說,隻是臨走時回頭叮囑了我一句:【我說過,有難處可以隨時找我。】
【這句話一直都算數。】
我本來就感動,這下更是鼻子一酸,眼淚掉了下來。
【夫君,你到底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
衛潛下意識地瞟了一眼滿湖蓮花,淡淡地笑道:【沒什麼,隻是覺得你很像我一位故友罷了。】
千歲府在一個很偏僻的角落,進來的路縱橫交錯,不太好找。
所以次日我提前去了街口等裴珩和秦紅沙。
越往裡走裴珩的眉頭皺得越緊。
【阿寧,你新選的這宅子太偏了,不安全也不方便。】
【回頭我重新給你置辦一座吧。】
說話間,到達了府門口。
我指著頭頂那塊不起眼的牌匾,笑道:【裴將軍別擔心。】
【這是九千歲的宅子,安全得很,方圓五裡之內連小偷都沒有一個。】
裴珩有些懷疑自己的耳朵,又確認了一遍。
【你說這是衛潛的宅子?】
我點點頭。
裴珩一臉狐疑。
【阿寧,不是去你新家嗎?怎麼拐到衛潛這裡來了?】
我比他更疑惑。
【婷兒送去的請帖裴將軍沒仔細看落款嗎?】
裴珩聞言,趕忙掏出懷中的請帖。
他緊緊地皺眉問:【衛夫人?】
【衛潛何時娶了妻?】
秦紅沙倒是心細些。
【阿寧妹妹,可是贖身之後無處可去,所以投靠了衛家?】
說完,秦紅沙推了裴珩一把。
【若是如此,你可得好好感謝千歲爺和夫人替你照顧阿寧妹妹。】
裴珩一聽有理,握緊請帖快步走進了衛府。
我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他便隻留給我一個遠去的背影。
我心裡更加酸楚。
其實裴珩對我是真的很好。
他這樣一個戰功赫赫的將軍,卻從來不曾覺得跟我相愛壞了名聲。
每次有人問起,他總是大方地承認。
言官上奏彈劾他流連風塵,他也從不退縮。
永遠那麼堅定地選擇我。
前世我倆攜手走過五十餘年,唯一的誤會大概就是那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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