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鄰市的生活忙碌又普通。
白天排班、清點庫存，晚上處理顧客投訴。有時忙到十點，我回宿舍煮一碗麵，吃完倒頭就睡。
白玫瑰和項鏈廣告偶爾還會讓我停下腳步。停幾秒，也就過去了。
第一個月工資到賬，我給自己買了新的行李箱，又開了一個旅行賬戶，每月固定存錢。那條沒走完的歐洲路線，我準備自己再走一次。
嚴柏年來書店對接文化館活動。
他沒有搶著替我搬東西，也沒打聽我的感情。發現我的手傷還沒好，他把流程表放在桌邊。
“活動要不要推遲？”
“不用，我能完成。”
“好。需要調整哪部分，你來定。”
他按我的安排改好流程。沒有替我判斷，也沒借關心越過邊界。
與此同時，歐洲團建的真相在賀維謙公司裡被揭開。
負責訂票的員工拿出郵件記錄。我的商務艙座位早就買好，宋妍以“家屬不該占公司資源”為由，私自改成經濟艙。酒店晚餐、雙人遊船和六周年蛋糕，也被她挪給了公司活動。
她提前暗示員工，我和賀維謙感情不穩。老板娘的稱呼、雙人宣傳照、機場搶行李，全有她的推波助瀾。
更多女員工站了出來。有人接近核心項目後遭到打壓，有人失去晉升機會，還有人被她借賀維謙的名義調離崗位。
過去沒人敢開口，因為他們都知道，賀維謙會護著她。
他帶著調查材料趕到鄰市，在書店外等我下班。
文件遞到我麵前時，他說得又快又急。
“機票是宋妍改的。”
“晚餐和遊船也是她挪走的。”
“機場那次，她故意抓住行李箱不放。”
我翻了幾頁，把材料合上。
“項鏈是誰親手給她戴的？”
他停住了。
我抬起頭，一字一句問下去。
“同事喊她老板娘時，誰沒有解釋？”
“我受傷時，誰先抱住了她？”
賀維謙的手垂在身側，嘴唇動了幾次，一個字也沒能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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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文件推回他懷裡。
“她算計我，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可她沒有逼你選擇她。她也沒有按著你的手，讓你把項鏈戴到她脖子上。”
他想解釋，我抬手製止。
“你趕來告訴我這些，隻想證明自己沒那麼壞。”
“賀維謙，我不負責讓你好受。”
他站在書店門外，肩膀一點點垮下去。這一次，他沒再許諾以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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