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頭看著信封，忽然眼眶發熱。
上一世，我到死都沒等來一句關心。
這一世，不一樣了。
周川站在旁邊，笑著說：
“姐，一路平安。”
“家裡有我呢。”
我點頭。
“爸，我走了，你少喝酒。”
他別過臉。
“知道了，趕緊進去，別誤了飛機。”
我拖著行李轉身。
這一次離開這座城，不是逃離。
是奔赴屬於我自己的未來。
國外的日子很忙。
我每天最早到研究室，最晚離開。
沈之研總說：
“周寧，你不用把自己逼這麼緊。”
我說：
“這個機會是我用很大代價換來的。”
他看著我。
“你已經很優秀了。”
“不是所有機會都需要拿命去換。”
那年春節，我沒有回國。
我和沈之研在異國他鄉包餃子。
我擀的皮中間薄、邊緣厚。
他笑我：
“周博士，你這是拖把學結構的餃子。”
我說：
“這叫包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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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餡兒不漏，它就是合格的餃子。”
他把麵粉抹到我臉上。
“周寧，你笑起來很好看。”
“以後該多笑笑。”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原來生活也可以這樣過。
沒有吵鬨。
沒有指責。
沒有人伸手向我要錢。
也沒有人用親情逼我低頭。
隻是熱湯、燈光、麵粉、笑聲。
後來，沈之研問我：
“那個對的人，是我嗎？”
我沒有回答。
隻是伸手，輕輕牽住了他。
11
半年後，我爸突發冠心病。
我媽哭著給我打電話：
“小寧，你爸查出冠心病，血管堵了兩根。”
“醫生讓放支架，他一聽要好幾萬，死活不肯做。”
我立刻讓她把報告拍給我。
看完之後，我給我爸打電話。
“爸，血管堵了超過八成。”
“這不是歇幾天能好的病。”
他嘴硬：
“那玩意兒要好幾萬，搶錢啊。”
“我吃藥就行。”
我說：
“錢我來出。”
他急了。
“不用你的錢！”
“你在外麵吃住哪樣不花錢？”
“你那點薪水自己留著。”
“你把學問做好，就是對我最大的孝順。”
我沉默兩秒，說：
“爸，晚了。”
“我已經在機場了。”
“兩小時後落地。”
手術很成功。
我爸醒來後，看見我，第一句話還是：
“不是叫你別回來嗎？”
“瞎折騰，機票多貴。”
我笑：
“你叫我不回，我不回，那我多沒主見。”
他想笑，又疼得皺眉。
住院那幾天，他常常看著我發呆。
有一天曬太陽，他忽然說：
“小寧，你小時候五歲就會自己係鞋帶。”
“八歲我和你媽下地乾活，讓你看雜貨鋪。”
“你坐高凳上，賬記得比你媽還清。”
“十二歲，你拿了區裡數學競賽一等獎，獎狀貼滿牆。”
“可爸那時候糊塗。”
“爸總覺得你是姐姐，就該幫襯家裡，就該照顧弟弟。”
“小寧，是爸對不起你。”
我看著遠處的樹，眼眶酸澀。
最後隻說：
“爸，過去的事兒，咱們都不說了。”
我無法原諒他們過去對我的傷害。
我隻是和自己和解了。
後來，我和沈之研正式在一起。
爸媽請他來家裡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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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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