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你媽的命逼你簽字的時候，拿你當親妹妹了嗎？”
第二天，顧薇和周川一起來找我。
顧薇把錄音放給我們聽。
錄音裡，顧強的聲音清清楚楚。
“這四十萬你必須幫我弄。”
“你不弄，我就斷了老媽的藥。”
“找周川，他不是要娶你嗎？讓他想辦法。”
證據確鑿。
借條、流水、錄音、催款短信，全都有。
我說：
“這已經不是普通家務賬。”
“顧強的行為涉嫌詐騙和敲詐勒索。”
“現在最該做的是立刻去派出所報警。”
顧薇臉色慘白。
“不行，絕對不行。”
“他畢竟是我親哥。”
“我要把他送進去，我媽會要了我的命。”
我說：
“顧薇，他用你媽的命威脅你的時候，拿你當妹妹了嗎？”
“他把你當隨時能提款的錢袋子。”
“你還在這念兄妹情分？”
“這四十萬，你自己覺得你扛得住嗎？”
她哭著搖頭。
周川終於開口：
“姐，你說得對。”
“先報警。”
顧強被刑事拘留那天，周川給我發消息。
“姐，顧強被抓了。”
“警方說涉嫌詐騙。”
“你之前整理的證據清單起了很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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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
“後續聽律師的。”
“別私下接觸他。”
周川很久才回我一句：
“姐，以前是我不懂事。”
“我總覺得你幫我是應該的。”
“直到這次我自己摔了跟頭，背了一身債。”
“我才明白，這世上沒有誰應該替別人的人生負責。”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很久。
沒哭。
隻是心口某個結，忽然鬆了一點。
後來，周川和顧薇離婚了。
離婚協議上寫得清清楚楚：
婚姻期間各自債務各自承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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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薇淨身出戶。
辦完手續那天，顧薇對周川說：
“對不起。”
周川搖頭。
“別說對不起。”
“變成這樣，我也有責任。”
“是我太急著證明自己，沒能力扛起一個家。”
顧薇走後，周川找我借律師費。
他說：
“姐，我想請個律師，可我手裡一分錢都沒了。”
我說：
“律師費我可以借給你。”
他眼睛亮了一下。
“謝謝姐，等我找到新工作……”
我打斷他：
“但你必須給我打借條。”
他怔住。
我把模板推過去。
“一萬塊，分十二期。”
“每期八百三十三。”
“從你下個月發工資第一天開始還。”
“按時還，不收利息。”
“逾期翻倍。”
他低頭看著借條，忽然笑了。
“好。”
“姐，謝謝你。”
周川開始還債。
白天上班，晚上跑同城送貨。
跟平台談停息掛賬。
遇到違規高息，他學會拿法律條文懟回去。
“按最高法規定，你們年化超過二十四%的部分本就不受法律保護。”
“本金我認，合理利息我按月還。”
“你們要再惡意催收，違規計息，我現在就整理證據，向監管部門實名舉報。”
後來他跟我說：
“姐，原來隻要不害怕，這些紙老虎根本嚇不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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