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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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念醒過來是第二天下午的事。
她虛弱得連眼皮都抬不動，嘴唇乾裂，聲音像蚊子哼。
"遠哥……孩子呢？"
"在，很好，五斤二兩，男孩。"
她努力扯了一下嘴角，笑了。
那一刻我差點沒繃住。
我握著她的手，手心裡全是汗。
"你以後別再嚇我了。"
她看著我的眼睛，估計是看出了什麼，虛弱地問："怎麼了……你眼睛紅紅的。"
"沒事，高興的。"
我沒告訴她那通電話的事。
她剛從鬼門關回來，我不能讓她知道這些。
至少現在不能。
蘇念住院住了八天。
這八天裡，我一步沒離開。
白天守著她，晚上哄孩子。
尿布我換，奶粉我衝，月嫂的活我全包了。
蘇念心疼我，說你請兩天假吧。
我說我已經請了。
其實我不是請假。
我辭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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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那個公司，工資八千，雙休。
不夠。
遠遠不夠。
蘇念這次住院，ICU一天就是上萬塊，加上手術費、材料費、護理費，八天下來，賬單十四萬。
我卡裡隻剩六萬。
我找我大學同學陳可借了五萬，又刷了信用卡，先把賬結了。
出院那天，我抱著兒子，攙著蘇念，打車回了我們租的那個小房子。
蘇念靠在車窗上，臉色還是蠟白，問我："遠哥，你媽……有沒有來看過？"
我沉默了一秒。
"。有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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