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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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三點四十。
產房的門開了。
醫生摘著口罩出來，額頭全是汗。
"家屬？"
我彈簧一樣站起來。
"產婦大出血，我們已經緊急處理了，目前止住了，但還沒脫離危險期。孩子生出來了，男孩，五斤二兩，各項指標正常。"
"我老婆……她怎麼樣？"
醫生看了我一眼，語氣嚴肅："接下來二十四小時是觀察期。你做好心理準備，如果再次出血，可能要切除子宮保命。"
"保大人。"我說，"什麼情況都保大人。"
醫生點點頭，轉身回去了。
我靠在牆上，雙腿發軟。
差點沒站住。
護士抱著一個小小的繈褓出來，遞到我麵前。
"爸爸，看看你兒子。"
我低頭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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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皺巴巴的小臉，閉著眼睛，嘴巴一動一動的。
我伸手接過他，手還在抖。
忽然覺得眼眶發燙。
這是我兒子。
蘇念拿命換來的。
我低頭，額頭輕輕碰了碰他的臉。
"你媽沒事的，你媽一定沒事。"
我在心裡跟所有的老天爺菩薩上帝真主佛祖發了誓。
蘇念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這輩子不會原諒任何人。
包括我自己。
淩晨五點。
天還沒亮。
我在病房走廊的長椅上坐著，孩子在新生兒觀察室，蘇念在ICU。
我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開機。
消息湧進來。
我媽發了十幾條微信：
"你什麼態度？你敢掛我電話？"
"我告訴你林遠，你弟媳要是餓出個好歹來，我跟你沒完！"
"不孝子！白養你了！"
"你爸說了，你要是不回來，過年別進這個家門。"
最後一條是淩晨四點發的：
"。臣功的家咱是才媳弟你，西東好麼什出不生也婆老個那你正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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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退，群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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