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回過神，隨手順了順劉海，僵硬地坐在後座。
接下來就是全程如坐針氈。
我生怕徐嘉白提起昨天的事情，那我真是不知道如何回複他。
幸好他和吳琛在聊前段時間英國一個實驗室的研究突破，似乎也沒怎麼注意過我。
直熬到下車，我立馬溜過去跟葛老他們一堆。
獨孤慈愉可能是隻認識我的緣故，也格外喜歡跟著我，隻能說是正合我意了。
於是我跟她當了一整天的連體嬰。
晚上一起吃飯時，葛老才問：「你倆之前就認識嗎？」
他問這話時，獨孤慈愉正從她包裡拿出我的藥，幫我分。因為我沒帶包，藥就裝在她的背包裡。
她擺擺手，說：「不算認識，隻是之前和學姐有過一麵之緣。」
「真就隻見過一麵。」我接過服務員遞來的茶，起身想給他們倒茶。
徐嘉白也起身了，示意我把茶壺給他。
我順手遞給他。
對麵的賀尾魚眼睛又開始滴溜溜轉不停了。
葛老打趣道：「我看你倆一整天都在一起，慈愉還很喜歡你的樣子，以為你們早就認識。」
「沒有啦……」我剛說完，旁邊的獨孤慈愉突然開口：「也算吧，我早就認識學姐了。」
我：？！
我驚訝地看向她。
獨孤慈愉朝我眨眨眼，笑得有點俏皮又狡黠：「學姐不記得我也正常。」
一桌人都被她給整得有點驚訝，紛紛看向她。
她開口道：「我是林安人，高中是林安一中的。」
「太巧啦！」我驚訝不已，他鄉遇故知的欣喜讓我忍不住放亮了雙眼，「你比我小一屆？」
「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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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氣氛感染，賀尾魚也難得沒有把注意力放在我和徐嘉白身上，她笑嘻嘻地調侃：「這麼說來，慈愉你高中就認識逢頤啊？」
「是的。」獨孤慈愉點點頭，她一邊接過徐嘉白遞來的茶，一邊回憶著娓娓道來，「學姐當時可是我們學校的風雲人物，成績好，人也漂亮，大大小小的活動她經常主持，也當過很多次學生代表上台發言。」
她又開玩笑似的說，「今年寒假我回高中，還看見學姐的照片被放在光榮校友欄裡呢。」
看著她真的說出了這麼多與我相關的事情，我才慢慢感覺到有些沉睡般的記憶又醒來了。如果不是她提起，我自己已經覺得那是一段很遙遠的歲月了。
不知是因為時間久遠，還是我確實與她沒有交集，我對眼前這張清秀溫柔的麵龐毫無印象。
於是我試探著問：「高中的時候，我們認識嗎？為什麼我沒有印象了？」
「一麵之交而已。」獨孤慈愉搖搖頭，似乎猜到了我會有這個疑惑一樣，她坦然又平靜地解釋道，「我高中和現在很不一樣，我高考結束那年暑假去整過容。」
我愣了。一是沒想到真能這麼巧遇見母校的學妹，二是也有些驚訝她可以這樣平和地說出自己為了更漂亮的自己而做出的改變，因為這在大多人觀念中仍然是一件隱私的事情。
大家似乎都很詫異，也不知道該怎麼繼續這個話題。
獨孤慈愉還是一副淡然溫柔的樣子，她微微歪著腦袋，笑著看著我的表情。她把我們的詫異看在眼裡，卻並沒有對此感到羞赧。我在這一刻才感受到這個姑娘身上那種如同水一般的氣質，她是溫和的，也是堅韌的，綿綿不絕的，他人的目光無法在她身上留下痕跡。
說不上來為什麼的，我也忍不住對著她笑了：「很漂亮啊。」
一時間，仿佛平靜水麵終於被一顆落石打亂節奏。
如同我意料之中一樣，大家在那短暫的驚訝過後，更多的是對這個姑娘的勇敢與坦然感到敬佩。因為整容不是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讓自己變得更好是它的初衷。
我朝她眨眨眼，故意和她開玩笑，免得她不自在：「我第一次見你時，還以為看到了黛玉。」
賀尾魚咋咋呼呼地附和道：「是的！我第一次見慈愉也覺得像黛玉……我還想著說我們學校裡沒有賈寶玉，倒是出了個天仙一樣的林妹妹。」
大家都笑了。
一片輕鬆的笑聲裡，獨孤慈愉隻是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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