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我們會一直在一起嗎？」
「會的。」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如果你願意。」
「我願意的。」我立馬回。
徐嘉白笑了，我被摟在他懷裡，能感受到他笑起來時顫動的胸膛和他落在我後頸的鼻息。他說：「你是個小騙子。」
我不樂意了，推開他：「我不是。」
「你就是。」他接。轉手又端起放在床頭的水杯，「先把藥吃了。」
那藥黑漆漆的。
我皺眉，往後躲：「不吃。」
「不吃藥怎麼好？」徐嘉白騰出隻手抓住我手腕，放低了聲音哄道，「把藥吃了寶寶，聽話。」
我撇著嘴，搖頭：「不吃。我討厭。」
「討厭什麼？」他問，「討厭我啊？」
我指指杯子：「討厭它。」
徐嘉白又笑：「你好幼稚。」
我不說話，也不理他。
徐嘉白一手放在我頭頂輕輕摩挲著，他想了想，說：「你把藥吃了，我就實現你一個願望好不好？」
「什麼願望都可以？」我問。
「對。」
我看他神情不像作假，於是端起藥喝得一乾二淨。
徐嘉白樂：「真有願望啊？」
「有。」
我舔了舔嘴唇上的藥漬。
我看著徐嘉白，認真地說：
「我希望這個夢永遠也不要醒。」
11
外麵雨聲淅淅瀝瀝，從沒關緊的窗口吹進來涼涼的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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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瑟縮，突然醒了過來。
衛生間裡有水聲，似乎有人正在水龍頭下清洗著什麼。
剛才和徐嘉白有關的一切記憶都朦朦朧朧，就像現在窗外的路燈一樣，模糊又清晰。
是夢吧。
水聲停了，門輕輕一響，有人從衛生間出來。
我身上沒力氣，撐著從床上坐起。
長發的女生背對著我在往杯子裡倒水。
我以為是賀尾魚，清清嗓子，聲音沙啞地喊了一聲：「小魚……」
那女生轉過頭來。卻是完全和賀尾魚不同的一張臉——罥煙眉，含露目——是一個我從未想到過的人。
獨孤慈愉。
她看到我醒了，有些驚喜：「學姐，你醒啦？好點了嗎？」
「獨孤慈愉？」我看著她的臉，還是覺得有點不敢相信，試探著叫出了她這個很特殊的名字。
「是我。」這姑娘眼睛一彎，笑了，嘴邊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學姐還記得我呀。」
她端著杯水朝我走過來，手裡還拿著顆糖，「學姐，先把藥喝了吧。」
我還沒從驚訝中回過神來，看著她，十分費解：「你怎麼會在這裡？」
「是葛教授叫我來的。」她答，把藥遞過來，還不忘補充一句，「我給晾涼了，溫度剛合適。」
我雖然還沒搞懂她怎麼在這裡，還是下意識接過杯子。
葛老讓她來，大概也是看中她了，明年要收她當學生，這次讓她來估計是跟著直係師兄徐嘉白他們來看看這種大場麵。但昨天獨孤慈愉沒有和我們一起，說明大概率是今天葛老突發奇想讓她來。
「你是今天剛到？」我這麼想著，就順口問。
她點點頭：「下午剛到的。」好像看出我的疑惑，她又解釋了幾句，「昨晚葛教授讓我來的，他說這次有個大學的研究課題和我的畢設主題很相似，如果我有興趣專攻這方麵，就可以來聽。我剛到酒店，聽說學姐你發燒了，就自告奮勇過來照顧你啦。」
「哦哦……」我一邊聽一邊喝藥，總覺得有點什麼怪怪的。突然，我猛地反應過來，「不對，你怎麼知道我發燒了？」
「是徐嘉白師兄來酒店接的我，他說你出汗，拜托我來幫你擦擦身體的。」她指了指床頭櫃上的水盆，邊沿還搭著一條白毛巾。她這麼一說我才發覺，原本發燒時出汗，身上汗津津的，現在清爽多了。獨孤慈愉有些蒙地眨眨眼，「在我來之前，難道不是嘉白師兄在酒店照顧你嗎？」
難道不是嘉白師兄在酒店照顧你嗎……
嘉白師兄在酒店照顧你……
嘉白師兄……
照顧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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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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