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距離材料截止隻剩最後一天。
父母難得主動叫我回家，說要認真商量三個孩子的未來。
父親安排好了姐姐下一階段升學項目的學費、住宿、設備和假期。
母親則拿出弟弟新一年的鋼琴計劃，準備減少工作，還要在音樂學校附近租午休房。
他們為姐姐和弟弟考慮到了每一天。
輪到我時，父親推過來幾本本地學校的招生冊。
“你留在南城讀大學。”
“平時住學校，周末回來。”
“正好可以給星野補課，再接送他練琴。”
母親也勸我：“你留下來，星野慢慢習慣以後，我們就告訴他，你是親哥哥。”
“等你姐姐住校，家裡也可以想辦法給你騰個位置。”
我看著她。
“原來我是不是你們的兒子，要看我肯不肯留下照顧弟弟？”
母親立刻否認：“我們是在補償你。”
可他們所謂的補償，依舊需要我先付出代價。
父親讓我把報名賬號和材料交給他，由他替我選擇本地學校。
我沒有給。
他的語氣逐漸變得強硬。
“你姐姐的項目已經交了大筆費用，星野的鋼琴課也不能停。”
“家裡沒錢供你去外地。”
“留在南城，我們承擔基本費用；堅持去外地，就全部自己負責。”
我問他：“為什麼姐姐和弟弟的未來，是你們必須承擔的事？”
“輪到我，就要先證明自己有用，才配得到一點？”
父親沉下臉。
“你姐姐要升學，弟弟還小。”
“他們沒有我們不行。”
“你不一樣。”
我繼續追問：“我哪裡不一樣？”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你從小就能照顧好自己。”
這句話，終於替多年的偏心找到了最完整的理由。
因為我能自己穿衣吃飯、坐車、解決問題，所以他們就可以永遠不回來。
母親還試圖勸我：“你才十八歲，一個人跑那麼遠。”
“真出了事怎麼辦？”
我輕聲問：“我小時候生病、考試、第一次住校的時候。”
“你們不是也覺得，有爺爺奶奶就夠了嗎？”
她不再說話。
父親認定我遲遲不拿成績，是因為沒有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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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當著我的麵給爺爺打電話。
“真考得好，他早就告訴我們了。”
“他現在鬨著去外地，無非是想讓我們先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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