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父母沒有放棄。
他們在北衡大學附近租了短期房子。
每天給我發消息。
媽媽問我缺不缺衣服。
爸爸問我學校有沒有人欺負我。
姐姐則開始轉發各種所謂的家庭合照。
星野也發來一段語音：“哥哥，你什麼時候教我寫作業？”
我沒有回複。
直到期中考試結束，父親突然打來電話。
“你周末回南城一趟。”
“你姐姐的學校有個重點項目，報名費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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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拿了獎學金嗎？先拿出來給她用。”
我沉默了一瞬。
“我的獎學金是學校直接抵扣學費的。”
“生活補助也有專項用途。”
“不能拿給姐姐。”
父親的語氣立刻沉了。
“你姐姐以後要升學，家裡在她身上投入了這麼多。”
“你現在學費都不用交，幫她一點怎麼了？”
我忽然想起那天晚飯。
他詳細替姐姐安排升學麵談。
給她買新電腦，報昂貴項目。
輪到我時，卻隻問了一句什麼時候回鄉下。
“為什麼姐姐的未來，是你們必須負責的事？”
“我的未來，就隻能靠我自己？”
父親沒有回答。
母親接過電話，開始勸我：“阿硯，她畢竟是你親姐姐。”
“你現在已經考上北衡，學校也給了獎學金。”
“家裡真正困難的時候，你不能隻顧自己。”
我輕聲問：“我被留在鄉下十八年時，家裡困難嗎？”
“那為什麼你們還能給姐姐買電腦，給星野報鋼琴課？”
電話那頭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你們不是沒有錢。”
“隻是從來沒打算把錢花在我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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