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大一結束時，我拿到了學院最高獎學金。
還被選進了學校重點培養項目。
院長告訴我，明年有機會參加全國性競賽。
我第一時間把成績單和獎狀拍給爺爺奶奶。
爺爺回複：【阿硯，別隻顧著讀書，身體也要照顧好。】
奶奶則說：【暑假回來，奶奶給你做你愛吃的菜。】
我笑著答應。
這一年裡，父母始終沒有真正放棄把我拉回南城。
他們時而道歉。
時而說自己隻是因為不善表達。
時而又拿親情和血緣要求我回去。
可每一次談到我的未來，他們還是會先問姐姐和星野需要什麼。
母親說家裡準備換房，要把我的名字加進房產證。
我問她為什麼。
她說：“這樣你以後才會願意幫襯家裡。”
父親則說：“我們養你一場，你不能有了出息就不認父母。”
我看著那份房產資料，沒有簽字。
“你們沒有養我十八年。”
“爺爺奶奶才是。”
“你們隻是把我生下來，然後把我留在了鄉下。”
父親勃然大怒。
“你現在是要和我們算賬？”
我平靜回答：“不是我想算。”
“是你們一直用血緣向我索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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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才要把賬算清楚。”
暑假回鄉那天，父母提前等在爺爺家門口。
他們帶來了很多禮物。
還有一桌精心準備的飯菜。
母親看見我，立刻紅了眼。
“阿硯，回家吧。”
“你在北衡再優秀，也是我們的兒子。”
我站在院門外，沒有立刻回答。
爺爺走到我身邊，擋住了他們的視線。
父親語氣沉重：“我們知道你是全市第一了。”
“也知道你以後會有出息。”
“過去的事，是我們做得不夠好。”
“但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著他們。
“你們現在知道我全市第一了。”
“可我真正想讓你們知道的，從來不是我的分數。”
“是我六歲被留下時，也會害怕。”
“是我十二歲得獎時，也想要媽媽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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