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腦子一天真的比一天聰明。
等到他上到高三的時候。
竟然破天荒考到全班第一。
我媽看著坐在餐椅上啃雞腿的我，以為苦儘甘來，激動地抹眼淚。
「我的耀祖，終於要出人頭地了，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
我明白她的意思。
隻是微微一笑。
哪有這麼容易，畢竟我可是討債鬼。
第二天，張耀祖就出事兒了。
07
張耀祖考上全鎮唯一的重點高中，身上卻突然爆發出濃烈的狐臭。
這下徹底走哪兒都被人高看一眼。
高中的老師來家裡送錄取通知書，還沒進門就站住腳後跟了。
臉色比地裡的五顏六色的蛤蟆都精彩。
他原本遞給我媽錄取通知書的手又縮回來了。
話裡有話。
「王大姐，孩子是優秀的孩子，但是如果個人問題太厲害，影響別人也不行。」
我媽瞪大雙眼。
「我兒子成績這麼好，有點狐臭咋了。這就是男人味！」
老師臉色扭曲。
「我沒有歧視孩子的意思。但能考上我們學校的都是優秀的孩子，我勸你趁暑假帶孩子去治治，不然到時候如果其他同學投訴張耀祖，就不是我能控製的。總不能為了一個張耀祖耽誤其他同學吧。
「我反正好話說儘了，你自己想想吧了。」
這些話全讓屋裡的張耀祖聽得清清楚楚。
他晚飯都沒吃，直接摔門進屋了。
我從廚房拿了兩個包子，推開他的門。
塞給他。
「哥，吃包子。」
張耀祖沒有接過，他露出苦笑，摸摸我的腦袋。
「丹丹，你說，人活著是為什麼。」
我把大肉包子放嘴邊，自己咬了一口。
「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能活下來。」
上輩子，我當黃大仙兒的時候，在山上見過很多孤魂野鬼。
都是女娃娃。
張家也不少，逢年過節門口都是他家的女鬼娃娃往裡張望，卻從來沒誰能進過張家門。
因為張家不認她們。
08
張耀祖微微一愣。
「丹丹，你……害，你就是個小孩，我跟你說這麼多你也聽不懂。」
我瞪著烏溜溜的眼珠子看著他。
我怎麼能聽不懂。
畢竟我媽前前後後十胎，才生下他一個張耀祖。
張耀祖從抽屜裡拿出一顆大白兔奶糖，看了眼窗外。
我媽和我爸還在跟老師糾纏。
他趕緊剝了糖皮，把奶糖塞我嘴裡。
「快吃，別讓媽看見了。」
「丹丹，這麼多人，隻有你不嫌棄哥哥身上的味道。」
我搖搖頭。
「不嫌棄。」
這可是我曾經最引以為傲的體香，給了張耀祖，其實我還挺舍不得的。
怎麼會嫌棄呢。
張耀祖一把摟著我。
「好妹妹！哥沒有白疼你，哥以後隻對我妹妹好！」
我開始吃他的第二個大肉包子。
吃飽後我打了個嗝兒，敷衍地給他加油助威。
「哥，你自己好好學，隻要你夠厲害，那些人肯定不能不讓你去上學。」
張耀祖若有所思後點頭。
「哥一定努力加油，以後掙錢都給妹妹花。絕不讓任何人看不起我。」
我但笑不語。
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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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媽為了張耀祖的狐臭，跑遍所有的大醫院都沒辦法。
她又不舍得讓自己兒子動手術。
甚至不知道從哪兒聽來偏方，要以血換血。
用刀劃開我的手脖子，讓張耀祖對著手腕嘬。
張耀祖剛開始還願意喝了兩口。
到最後，他忽然停下動作，扶著腰嘔吐。
「媽，大不了我就臭著吧。
「妹妹是無辜的。」
這個辦法到最後被證實也沒啥用。
最後兜兜轉轉還是回家，又請來當初那個神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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