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的一個準大學生，變成了跛子。
16
原本的狐臭就夠讓張耀祖抬不起頭。
回到家後，他強忍著的情緒徹底爆發了。
他指著我媽的鼻子罵道。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非要我帶張丹去看什麼流星。現在好了，反過來害了我自己！」
我媽受傷了。
「我是你媽媽，我生你養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我。」
張耀祖冷冷笑，不再跟我媽說任何一句話。
整日門都不出，誰也不見。
我媽以淚洗麵後，經我提點反應過來，上門去砸神婆的門，撕了她的堂單。
期間我媽還想把我嫁人，換筆錢給張耀祖買車。
我沒有做任何反抗。
張耀祖一開始沒有絲毫的反對。
卻在人家上門那天，忽然發瘋一樣，跟人家打架，死活都不讓他們帶走我。
我爸媽哪能眼睜睜看自己兒子挨打，被迫加入混戰。
最後，我爸被人誤傷，打瞎一隻眼睛。
這件事兒徹底不了了之。
也是從那天開始，我媽看我的眼神，又開始變了。
17
張耀祖經過跳河的打擊，自己一身狐臭。
爸又因為他瞎了眼睛。
他徹底變得萎靡不振，高中三年渾渾噩噩。
最後別說清華北大，上個二本都難。
原本祖墳上該冒的青煙。
被我爸和我媽兩口子手把手徹底澆滅了。
我爸跟我媽閒聊的時候，無意中吐露了一句。
「如果咱當初那個大女兒還在，以她的腦子，肯定能上清華……」
我媽立刻變臉色。
「你還能再提誰？晦氣不晦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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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識相閉嘴。
張耀祖走的時候，竟然破天荒地特地囑咐我。
「爸媽對你不好，你就給哥哥打電話，哥哥回來接你。」
我媽摟著我，笑得假惺惺的。
「耀祖，你妹可也是我跟你爸生的，我們肯定會對她好的。」
「你放心，肯定不像以前那樣。」
張耀祖轉身上了大巴車。
我媽在我耳邊磨牙。
「小畜生，還迷惑我兒子。
「我不信我治不了你。」
她嘴上這樣說，但是沒敢真的動手。
直到四年後。
張耀祖從學校畢業回家，還帶來他的女朋友周羊羊。
他走路比以前更嚴重了。
一瘸一拐的，村裡人看到後在背後竊竊私語。
「這就上大學又咋樣，還不是個瘸子。
「當初還說 985，清華北大呢，真能吹牛逼。」
「就是，肩不能挑，手不能扛的廢物一個。」
這些話讓張耀祖的女朋友聽進去了。
一開始她還抱著真愛無敵的念頭，但她的精神頭明顯不太好了。
在我家呆了幾天，在飯桌上就鬨著要回去。
我媽雖然嘴上不說，她心裡著急得要命。
我坐在張耀祖的對麵，第一次插嘴。
「媽媽，其實想讓哥哥好起來很簡單，找人把腿換給哥哥就行了。」
一句話說完，整張桌子上的人都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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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耀祖眼冒精光，隨後又暗淡。
他表情失落。
「丹丹，不要作弄哥哥，哪有那種秘法啊。」
我盯著我爸。
「我沒說謊，隻要爸媽其中一人願意把腿換給哥哥，你就能變得正常。」
我聲音拉長——
「就看，爸媽舍不舍得了。
「我先說好，有一定概率會失敗的。」
我爸沒說話。
我媽直接站起來。
「我換！我給耀祖換。」
張耀祖感動得淚眼汪汪。
「媽！兒子一定好好孝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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