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三個小墳堆麵前看到跪在地上，口鼻都被泥巴封住的我媽。
也不知道她一個人帶著輪椅怎麼爬上來的。
張耀祖臉色很難看。
「媽！媽！你怎麼了。」
我爸第一次破天荒掉了眼淚。
「當初我跟你媽為了求子，把你三個夭折的姐姐屍骨收起來，做了個法陣。
「前陣就有人一直來問，要買丫頭骨頭配陰婚，我說怕對你不好，一直都沒同意。你媽怎麼就打這個主意。」
我爸摸摸眼淚。
「這三個討債鬼！到底還是把你媽的命討走了。」
我看向我媽屍體前方，蹲下身子伸手在泥土地裡挖了挖。
挖出幾個類似貓的屍骨。
張耀祖有點害怕，「丹丹，你拿的什麼？」
我爸像是想起什麼，他眼睛瞪大。
「那幾隻黃鼠狼的骨頭。竟然還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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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了。
張家當初為了求子，找了走邪路的道士。
那道士怕普通怨氣壓不住三個孤女。
特地上山，尋來剛開了一窩靈智的黃皮子。
把它們扒皮，挖骨，抽筋，碾腦。
最後就埋在陣眼處。
那時候的我剛剛修成正果。
即將一步登天。
原地飛升。
我回到山窩裡，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爹娘。
讓他們替我高興。
卻隻看見被剝了皮的小妹，用儘最後一口氣爬回家。
雖然說，人劫原本也是我們這些披毛戴角的修仙要經曆的劫難。
但我絕不會眼睜睜看著家人枉死。
我擁有記憶，記得那天的風從山坳裡灌過來，帶著一股腥甜的土腥味。
小妹最後躺在我手上咽了氣。
一切歸根溯源，不過是因為眼前這兩個凡人想求子，自己又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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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我擱置飛升機會，來到墳前。
這裡除了我爹娘和全家的屍骨，還有三個小姑娘的孤魂。
她們很慘。
說是夭折，實際是夭折在自己親爹娘的手裡。
身上連一塊好皮肉都沒有，骨頭寸寸都被打斷了。
我三番四次想要投胎到張家複仇。
卻因為女身的限製，屢次不成。
最後一次的時候，三個小姑娘主動找到我。
說每人願意獻出自己的一個長處。
幫我投胎。
「我媽這麼看中她那個兒子，隻要說對她兒子有好處，她肯定就會同意。」
年紀稍長的姐姐說。
「我頭腦聰明，很會讀書。」
我點頭，她魂魄周圍通體金光，這是文曲星下凡的模樣。
如果她能順利長大，說不定會成為新時代的女狀元。
年紀稍次的妹妹說。
她四肢發達，身體強壯，跑步一般人都追不上她。
我也收下了。
如果她不「夭折」，會成為很厲害的體育明星，能帶動家鄉的經濟，為國爭光。
最後一個小妹妹，躲在兩個姐姐後麵。
她手腳全部被打斷了，站不起身子，趴在地上。
「我……我沒有什麼特長。
「但我很喜歡小動物，我也很乖，很懂事。」
我盯著她良久，搖了搖頭。
「不，你有一個很珍貴的東西。」
「你有一顆仁愛良知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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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壞人覺醒良知。
那就將是他最痛苦的時候。
如果這個小女孩能順利長大。
她會成為一個大博主，一輩子救助成千上萬的流浪動物，功德可以庇護張家百年有餘。
她會很好地孝順王翠花和張成材。
讓他們安享晚年。
最後我把這顆最珍貴的心換給張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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