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鋒年從程泠虞的世界消失，是牽著另一個女人的手去了國外。
宋晴覺察到她臉色不對，笑著問：“泠虞，怎麼了？”
程泠虞低下頭，看著碗裡漸漸涼透的湯。
“沒什麼。”
“隻是沒想到，你們已經在一起五年了。”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
宋晴彎起眼睛，笑著依偎在顧鋒年肩膀上。
顧鋒年沒說話，隻是默默給她碗裡夾菜。
宋晴往程泠虞碗裡也夾菜：“泠虞，你也吃。”
程泠虞說了聲謝謝，右手卻遲遲握不住筷子。
從早上開始，她的手指便一直發僵。
此刻越想用力，力氣流失得越快。
筷子突然從指間滑落，砸在瓷碗邊緣。
她下意識去接，又碰倒了手邊的湯匙。
“啪”的一聲。
白瓷湯匙摔在地上，碎成兩截。
“對不起。”
程泠虞慌忙彎腰，想把碎片撿起來。
“別碰，小心劃傷。”
宋晴連忙攔住她，又叫服務員過來收拾。
“你手怎麼抖得這麼厲害？是不是不舒服？”
程泠虞將右手藏到桌下，用左手緊緊按住：“早上沒吃東西，可能有點低血糖。”
顧鋒年看了她一眼。
“低血糖還不吃早飯？”
他語氣冷淡，像醫生對一個不聽話的普通病人。
宋晴卻忽然看向顧鋒年：“你不是一直隨身帶糖嗎？快拿一顆給泠虞。”
顧鋒年動作微頓。
片刻後，他從白大褂口袋裡摸出一顆水果糖，放在程泠虞麵前。
草莓味，還是她從前最喜歡的口味。
程泠虞盯著那顆糖，沒有伸手。
大學時，她為了趕論文，空著肚子在圖書館待了一天，低血糖暈倒了。
顧鋒年在醫院陪著她，嚇得一夜沒睡。
後來，他往書包裡塞滿了糖。
還捏著她的臉警告：“以後不管我在不在你身邊，都會隨身帶糖。你要是再敢餓暈，我就親自盯著你吃飯。”
五年過去，沒想到顧鋒年仍然保留著隨身帶糖的習慣。
“先吃吧。”宋晴催促道，“低血糖不能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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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
程泠虞用左手拿起糖，撕了兩次，才勉強拆開糖紙。
顧鋒年的視線從她僵硬的右手上一掠而過，很快便收了回去。
飯桌重新安靜下來。
宋晴大概怕程泠虞尷尬，主動換了話題。
“對了，泠虞，你現在結婚了嗎？”
程泠虞搖了搖頭：“還沒有。”
“不會吧？”她有些驚訝，“我以前聽同學說，你大學時談了一個男朋友，好像在一起很多年，我以為你們早就結婚了。”
程泠虞含著草莓糖，甜味在舌尖慢慢化開，喉嚨卻一陣發苦。
“沒有，已經分開五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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