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話音落下，飯桌上安靜了一瞬。
宋晴沒有察覺異樣，隻當程泠虞還放不下那個人。
她輕輕握住程泠虞的手，安慰道：“那就更不能惦記了，連一句解釋都不給就消失，這種男人嫁了也不會幸福。”
程泠虞下意識看向顧鋒年。
他垂眸喝水，仿佛宋晴罵的是一個與他毫不相乾的人。
“我下午還有檢查，先走了。”
程泠虞起身想走，右腿忽然發軟，身體不受控製地晃了一下。
顧鋒年伸手扶住了她的手臂。
隔著薄薄的衣料，男人掌心的溫度燙得她一僵。
可下一秒，顧鋒年便鬆開了手。
“謝謝。”
程泠虞扶住桌沿，沒有再看他。
宋晴不放心地問：“真不用鋒年陪你去檢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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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泠虞搖頭走了。
回到醫院，她例行做了一係列檢查。
等呼吸功能檢查結束，她走出檢查室，胸口便像壓了一塊巨石，怎麼都喘不上氣。
她扶著牆，想喊護士幫忙，卻眼前一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昏昏沉沉。
再醒來時，程泠虞已經躺在病房裡。
護士過來替她調整輸液速度。
“程小姐，你終於醒了，你的手機裡有兩位緊急聯係人，一位備注是母親，可號碼已經成了空號。”
“另一位備注是一個顧字，我們剛剛聯係過。”
程泠虞心口一緊：“別讓他來。”
“可電話已經打過了，他說馬上就來。”
護士話音剛落，病房門便被人推開。
顧鋒年站在門口，白大褂還穿在身上，像是剛結束下午的門診。
先前的護士愣了一下：“顧醫生，您怎麼過來了？”
旁邊年長些的護士看了看他們，察覺到氣氛不對，立刻拉住她。
“我們先出去準備藥。”
房門關上，病房裡隻剩下程泠虞和顧鋒年。
顧鋒年站在床尾，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程泠虞，五年了，你連緊急聯係人都沒改？”
“抱歉，忘記了。”
程泠虞拿著手機，當著他的麵打開緊急聯係人頁麵。
右手使不上力，她隻能用左手操作。
刪除顧鋒年三個字時，指尖不小心點了兩次才成功。
“現在改好了。”
顧鋒年盯著已經空白的頁麵，臉色反而更加難看。
“既然決定刪，五年前為什麼不刪？”
程泠虞抬起頭：“我以為你還會回來。”
那時她總覺得，顧鋒年隻是臨時有事才突然不告而別。
生病後，她怕自己哪一天突然倒下，醫院找不到人，所以一直把他的號碼放在緊急聯係人裡。
後來，她漸漸習慣了一個人。
也忘了手機裡還留著他的緊急聯係號碼。
顧鋒年沉默幾秒，走到床邊。
“病曆給我。”
程泠虞愣了一下：“什麼？”
“你不是來找我看病的嗎？”顧鋒年掃過她蒼白的臉，“溫昉不會無緣無故把病人轉給我，把病曆給我，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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