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顧淮做飯的時候，我在廚房外坐著。
他嫌灶台窄，把我和婆婆都請了出來，隻留一名跟拍攝像。
鏡頭一轉，顧淮切菜，我喝水。
效果十分鮮明。
【雖然說好她洗碗，但看著還是有點不舒服。】
【兒子忙成這樣，當媽的能不心疼嗎？】
【不喜歡做飯可以理解，幫著擇個菜很難？】
婆婆顯然也覺得這個畫麵很好用。
她站到廚房門口，朝裡麵喊：“小淮，出來歇歇，讓你媳婦做。”
“不用，我這兒挺順手的。”
“你就是護著她。”
顧淮關小火，回頭看她：“我剛才也讓您坐著了。”
婆婆沒坐。
她徑直走到餐桌邊，將我剛擺好的三隻碗收走一隻，又把緊挨著顧淮那張椅子挪到了牆邊。
我抬頭看她。
“薑聞，你先去把幾位老師的茶續上。”
“有熱水壺，大家可以自己倒。”
“一桌子都是長輩，這點眼力見還要我教？”
我看了眼還在切番茄的唐蔓，又看看比我大兩歲的陳俐。
陳俐刀停在半空，表情有點茫然。
“我現在輩分這麼高了？”
許阿姨低頭笑了一聲。
婆婆沒理她們，把那隻碗放得更遠。
“你在家也是這樣。讓你搭把手，像請祖宗。家裡來客人，你說走就走，留我一個人收拾。”
顧淮立刻從廚房出來。
“去年過年明明是——”
“讓她先說完。”我看著婆婆，“今天鏡頭在，您把沒說出來的，也一起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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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圈很快紅了。
“我心疼她工作累，讓她回來享福，她說我毀她前程。我盼個孫子，她說跟我沒關係。連吃飯先等長輩動筷，這麼簡單的規矩，她都不肯守。”
她抹了抹眼角。
“最傷心的，是她連門鎖都換了。親兒子的家，我這個當媽的，進不去了。”
彈幕刷得快了許多。
【換鎖過分了吧？人家媽媽總不至於偷東西。】
【就是不想和婆婆來往，還說那麼多。】
【阿姨說半天，她一滴眼淚都沒有，這種人真的心硬。】
【要我說，阿姨你就太善良了，這要是我兒媳婦，我直接就教她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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