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能。”
我替她把桌上的空紙箱拿走。
屏幕上彈幕慢慢滾過去。
【早上說她沒用，下午才知道街角那間新書屋有她一份功勞。對不起。】
【會不會做飯，真不能判斷一個人過得好不好。】
【她要是不做這個工作，也不該被扔東西。】
我指著最後那條，認真點頭。
當天收工，喬敏解釋了為什麼認識我。她的小店在我工作室斜對麵，去年冬天卷簾門卡住，我路過幫她找了修門師傅，還借了椅子給她坐。
唐蔓問我能不能加聯係方式，她想給家裡做個閱讀角。
“先問問住在裡麵的人想怎麼用。”我說，“別急著買一堆好看的家具。”
她笑起來：“這句我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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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以後，婆婆給顧淮打來電話。
“我一個長輩，被她弄得下不來台。讓她給我發一句對不起，這事就過去了，不行嗎？”
顧淮看了我一眼。
我走過去，站在他旁邊。
“不行。”
這句話，我說給她聽，也說給顧淮聽。
“我不會為繼續工作道歉，也不會為拿回自己的東西道歉。您覺得丟臉，可以不再做讓我必須反對的事。”
她沉默幾秒，直接掛了電話。
顧淮把發給母親的消息給我看：繼續分開住，見麵先約，不再給備用鑰匙；不接受突然上門，更不會帶親戚來要求我認錯。她的生活和必要照護，他會在能力內安排，不讓我辭職、停工或代替他承擔。
最後一句是：如果再開始罵薑聞，這次通話或見麵就到這裡。
“不是隻有你能拒絕她。”他說，“我也得把這件事做好。”
第二天複盤，節目組沒有安排婆婆突然出現，也沒有要求我們隔空擁抱。
主持人問我，理想的家庭關係是什麼樣。
我想了想。
“至少不用把一隻碗藏起來，才知道誰能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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