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我到一樓大廳時，林硯已經站在前台中央。
他穿著黑色大衣，眼睛紅腫，身邊是林母。
國慶值班的人不多，可一聽見客戶來鬨，樓上樓下都有人探頭。
林母一看見我，眼淚就下來了。
不是悲傷。
是帶著怨氣的眼淚。
“陸經理，我丈夫剛入土，我兒子還沒從靈堂裡緩過來，你就這樣欺負他？”
林硯沒有攔。
他看著我，聲音冷得很。
“陸景山，昨天我給你留了臉麵。”
“我父親葬禮上，我不想讓場麵難看。”
“但你和清鳶在停車場拉扯，我親眼看見了。”
他往前一步。
“你告訴我，那算什麼？”
周圍瞬間起了低低的議論。
他把一份文件袋砸在前台。
“我不會跟私生活這麼混亂的負責人繼續合作。”
“今天你們公司必須給個說法。”
羅總從電梯裡匆匆出來。
臉色難看得很。
“林經理，林先生，咱們去會議室談，別在大廳。”
林硯冷笑。
“昨天陸經理在我爸葬禮外麵糾纏我女朋友時，怎麼沒想著別在外麵？”
羅總扭頭看我。
“陸景山，你還站著乾什麼？先給林經理道歉。”
我平靜問：
“道什麼歉？”
“為你的行為給客戶造成困擾道歉。”
江屹也從電梯口過來。
他站在羅總旁邊，神色為難。
“陸哥，要不你先跟林經理解釋一下？”
“畢竟確實是你做錯了。”
我看向他。
“你倒是知道的比我這個當事人還清楚。”
他歎了一口氣。
“我也為公司考慮。”
林硯盯著我。
“陸景山，我知道你喪偶，心裡難受。”
“我也不想用惡意揣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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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在我父親葬禮上說自己準備再婚，轉頭又和我女朋友糾纏。”
他聲音發抖，卻不客氣。
“你覺得這像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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