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當晚，項目群裡彈出林硯的消息。
措辭很克製。
但每個字都像擦著刀刃。
“感謝瑞辰醫療今天派代表前來吊唁。”
“因本人家中變故，近期狀態不佳。”
“後續適老化病房改造項目，我希望貴司更換對接負責人，以免私人邊界問題影響雙方合作。”
群裡安靜了幾分鐘。
隨後羅總冒出來。
“林經理節哀。”
“方便了解一下，陸經理這邊是否存在服務不周？”
林硯很快回複。
“陸經理業務能力沒有問題。”
“隻是我父親葬禮當天，有些場麵讓我和家屬都不太舒服。”
果然，沒過多久，公司內部小群開始跳消息。
有人問：
“陸景山在客戶葬禮上乾什麼了？”
有人回：
“聽說和客戶女朋友拉拉扯扯。”
“還說自己太太死了一年，準備再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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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酒店房間裡，盯著屏幕。
心裡反而很平。
手機又震了一下。
江屹發來私信。
“陸哥，林經理那邊是不是誤會了？”
“要不要我先幫你溝通一下？”
我沒回。
他又發：
“陸哥，我不是催你。”
“隻是羅總剛才問我，如果你這邊不方便，能不能先把資料給我。”
我笑了笑。
真關心項目。
也真關心我的位置。
第二天上午，羅總電話打來。
我接了。
他開口就是：
“陸景山，你到底怎麼回事？”
我問：
“您指哪件？”
“林硯點名要求換人。”
“原因呢？”
他語氣煩躁。
“他說得很含蓄，但你心裡沒數嗎？”
“人家剛喪父，你在葬禮現場跟他女朋友糾纏，這合適嗎？”
我握著手機。
“您調查過嗎？”
“還用調查？客戶已經不滿了。”
我笑了。
“所以客戶不滿，就一定是我的錯。”
羅總沉默一瞬，語氣緩下來。
“現在不是爭對錯的時候。”
“千萬級項目，國慶前方案會都過了，就差簽約。”
“你先給林硯道個歉，把情緒安撫住。”
“我為什麼道歉？”
“為造成誤會道歉。”
“如果不是誤會呢？”
羅總像沒聽懂。
“什麼？”
我沒再說。
他壓著火。
“陸景山，你別意氣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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