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吊唁儀式結束，我沒有留下吃飯。
禮數到了，就該離開。
更何況，我不想在逝者靈堂前，把自己七年的婚姻攤開給人看。
我跟林母道別。
林母還拉著我的手，眼眶通紅。
“陸經理，項目上的事還得你多費心。阿硯這幾天顧不上。”
我說：
“您節哀，工作不急。”
林硯靠在蘇清鳶身側，聽見這話，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蘇清鳶卻一直看著我。
像怕我下一秒說出什麼。
我沒有。
我轉身往外走。
出了殯儀館大廳，外麵的陽光白得刺眼。
我剛走到停車區，身後傳來腳步聲。
“景山。”
我沒停。
蘇清鳶追上來，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我們談談。”
我低頭看她的手。
“放開。”
她像沒聽見。
“你今天那些話什麼意思？什麼叫我死了一年？你準備跟誰再婚？”
我氣笑了。
“蘇女士，你下個月都要訂婚了，還管我跟誰再婚？”
她臉色鐵青。
“我和林硯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我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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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介紹你是女朋友，他父親把你當半個女兒，他父親臨終前把兒子托付給你。”
“蘇清鳶，你站在家屬席上，一聲不吭。”
“你現在跟我說，不是我想的那樣？”
她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
“林叔剛走，阿硯受不了刺激。”
我一瞬間連笑都笑不出來。
“所以呢？”
“所以你讓我也體諒他？”
她擰著眉。
“景山，今天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那什麼時候是時候？”
我一步步逼近她。
“三個月前你拖著箱子離家，說要去德國，我給你收行李，給你備藥。”
“你躲著我的視頻，說時差，說項目，說網絡不好。”
“結果你人在國內，在醫院陪別人的父親。”
“蘇清鳶，你是不是覺得我蠢到永遠不會知道？”
她手上的力氣鬆了一點。
“我沒想騙你這麼久。”
“那你一開始就想騙多久？”
她沉默。
我用力甩開她的手。
她又想來拉我。
我後退一步。
“別碰我。”
她像被刺到，聲音壓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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