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她死了，她一定是氣我騙她，一定是在躲著我。”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是，她死了。”宋舒航冷冷地說。
裴言川徹底崩潰了，雙膝一軟跪在地上。
他痛苦地趴在地上，整個身體蜷縮成一團，泣不成聲。
聽見他的哭聲，宋舒航冷笑一聲，立刻想掛斷電話。
下一秒，裴言川急切的聲音響起。
“我要見她，求你讓我參加她的葬禮！”
“你不配。”
電話被無情地掛斷。
裴言川也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無力地癱坐在地上。
直到房東將一個舊錢包遞給他。
“小夥子，這上麵照片是你吧？”
他顫抖著接過錢包。
打開一看，裡麵的合照是以前我們在學校裡拍的。
照片的邊緣都已經卷曲泛黃，看起來被人撫摸了無數次。
裴言川把照片死死按在胸口，徹底崩潰了。
他跪在空蕩蕩的房間裡，哽咽著不斷重複。
“對不起，對不起。”
可是再也沒有人會摸著他的頭說沒關係了。
葬禮那天，天空下著綿綿細雨。
裴言川還是趕來了，他不顧保安的阻攔，大鬨了我的葬禮。
“我不相信阮歡死了，讓我進去看她，我要親眼看她！”
裴言川雙眼猩紅，像個瘋子。
宋舒航冷冷抱著我的骨灰，命人狠狠揍他。
這一次，裴言川沒有反抗，任由拳頭落在自己身上。
他被打得鼻青臉腫，卻撲通一聲跪在冰冷的泥水裡。
他仰起頭，卑微地乞求宋書航。
“求你，讓我送她最後一程！當年的事情是個誤會，那個謊言是江辭亂說的。”
“我當時被家裡抓回去聯姻，我以為隻需要應付一下，等逃出來就繼續和她在一起，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宋舒航厭惡地看著他，冷冷質問。
“既然如此，那後來你怎麼沒有回來找她？”
裴言川痛苦地揪住自己的頭發。
“我回來過一次，卻看見你抱著她。”
“我以為我才剛走，她就迫不及待和你在一起了，我以為她愛的人是你……”
聽見這話，宋舒航氣得笑出了聲，眼淚卻順著臉頰滑落。
“你以為我抱著她是因為什麼？”
他悲痛地指著我的遺像。
“那是因為她剛得知你得了絕症，特地來找我借錢。”
“她當時哭得連站都站不穩，所以我才抱住她的！”
話音落下，裴言川如遭雷擊，整個人僵在原地。
直到這時，他才知道他錯的有多離譜，錯的有多可笑。
是他的自尊和猜疑。
親手毀了我們之間最後的機會。
這天直到最後，宋舒航依舊不肯讓他參加我的葬禮。
裴言川就跪在靈堂外，膝蓋陷在泥水裡，一動不動。
骨灰盒被捧出來的時候，他猛地抬起頭，死死盯著那個白玉色的盒子。
那個他用30萬從她爸手裡換回來的女孩，現在靜靜躺在盒子裡。
裴言川遠遠跟在送葬隊伍後麵，不敢上前。
雨越下越大，他摔了好幾跤，渾身上下都是泥水。
直到天黑，所有人都走了，他才敢走近。
墓碑很小，上麵刻著我的名字。
他在墓碑前跪了很久，雨停了又下，下了又停。
裴言川最終隻說出幾個字。
“歡歡，我來晚了。”
葬禮結束的第二天，滿身泥濘的裴言川回到了家。
他的妻子沈明珠正在拆裝裝著禮金的盒子。
忽然，她驚呼一聲。
“言川，這是誰送的手鐲？”
裴言川掃了一眼，整個人忽然死死被釘在原地。
他衝上去一把搶過鐲子，細細撫摸著。
這是他母親留給他的遺物，也是當年他送給我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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