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裴言川徹底愣住，任由那一拳砸在自己臉上。
他慢慢轉過頭來，眼神裡全是茫然。
“你到底在說什麼？江辭怎麼可能說我得了絕症？還有阮歡——”
他頓了頓，聲音忽然發緊。
“她不是兩年前跟你在一起了嗎？”
宋舒航又是一拳砸過來，聲嘶力竭地怒吼。
“江辭不是你最好的兄弟嗎？是他親口告訴小歡的，難道還是假的？”
話還沒說完，商場的保安已經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架住宋舒航往外拖。
宋舒航掙紮地回頭，聲音在整個樓層回蕩。
“裴言川！小歡為了給你湊醫藥費，連命都不要了，你對得起她嗎！”
裴言川徹底呆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
沈明珠聽到動靜，跑了出來。
“言川，你怎麼受傷了？”
裴言川滿腦子都回蕩著剛才宋舒航說的話。
他隨便找了個借口應付妻子，立馬轉身開車前往江辭家。
一路上，他都在回想當年的事。
那時他被家裡抓回去逼著聯姻，所有通訊設備被收走。
無奈之下，他隻好拜托江辭幫自己去和阮歡解釋。
他隻不過是想多拖點時間，拖到能夠從家裡逃跑去找阮歡。
可等他好不容易逃出去見到阮歡時，卻撞見她和宋舒航抱在一起。
裴言川大受打擊。
他沒想到，自己不過離開了幾日，阮歡就和她的青梅竹馬在一起了。
從那以後，他放棄掙紮，答應了家裡的聯姻。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為兩年前的那件事。
可如果，當年江辭說謊了呢？
裴言川一腳踹開了江辭家，開門見山地問他。
“兩年前你是不是跟阮歡說我得了絕症？”
江辭愣了一下，隨後點燃了一根煙。
“是，我騙了她。”
他以一種極其輕鬆的口吻說道。
“反正我們這些人最終都是要聯姻的，你現在跟沈明珠的感情不是也挺好的嗎？”
“就算我不騙她，你們倆也不可能在一起，我這也是為她好。”
裴言川眼底瞬間猩紅一片。
他從未想過，當年的誤會，竟然是因為自己最信任的好兄弟。
他衝上去，一拳把江辭從沙發上揍倒在地。
兩個人扭打在一起，茶幾被掀翻，酒瓶碎了一地。
裴言川騎在江辭身上，揪著他的領口，聲嘶力竭地怒吼。
“你毀了我跟她！你讓她等了我兩年，而我卻他媽什麼都不知道！”
江辭偏頭吐了一口血水，忽然笑了。
“我是騙了你，可你呢？你有當麵問過她一句嗎？”
“她之所以相信這個謊言，還不是因為你的懦弱。”
這句話狠狠刺進了裴言川的心臟。
他瞬間停止了動作，整個人僵住了。
過了很久，裴言川才問出一句。
“我把你當兄弟，你為什麼要這樣？”
江辭擦了擦嘴角的血，眼神忽然變得有些悲涼。
“咱們這些人看起來活得自在，但實際上一生早就被安排好了。”
“我當年不也是被家裡逼著跟初戀分手，娶了現在的老婆。”
江辭撐著地板坐了起來，仰頭看著天花板。
聲音忽然變得很輕。
“言川，認命吧，你們不可能在一起的。”
裴言川沒有認命。
他像瘋了一樣衝出江辭的家，去尋找我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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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用了所有關係，很快查到了我生前租住的破舊地下室。
站在那扇生鏽的鐵門前，裴言川的手抖得連門把手都握不住。
他從江辭手裡拿到了那張卡，裡麵有整整十八萬六千九。
那是我這兩年打給他治病的錢。
我把所有錢都給他了，自己卻隻能住這種陰暗潮濕的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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