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區醫院送來的錦旗到了。”
半年後，老趙把東西抱進辦公室。
上麵寫著八個字。
風雨兼程，不負生命。
我看了很久，才讓人掛到會議室。
公司已經重新站穩。
那場風波後，所有冷鏈車都升級了雙電源和公開溫控係統。
有人說我借事故翻身。
也有人說我命硬。
我都沒解釋。
活下來的人，沒必要向每一張嘴交代。
許如茵再次出現在我麵前，是在公益運輸發布會上。
她站在人群後麵，穿著普通誌願者的衣服。
不再是許隊。
也沒有人圍著她叫鐵血大隊長。
活動結束後，她走到我麵前。
“楚浩，恭喜。”
我點頭。
“謝謝。”
她看著會議室裡的錦旗，眼眶微紅。
“我去過震區醫院。”
“見到了那二十個病人。”
是的，又走了一個，因為搶救不及時。
“有個小姑娘問我，第一車藥為什麼沒來。”
我沒說話。
她聲音啞了。
“我答不上來。”
“我隻能跟她說，是大人犯了錯。”
我看著她。
這半年，她變了很多。
鋒利被磨掉了，整個人沉靜下來。
可有些事，不會因為她變好就重新開始。
她把一份文件遞給我。
“這是我的賠償款轉賬記錄。”
“我賣了房子，也把這些年存款都補進去了。”
我皺眉。
“賠償法院已經判了。”
她說：“法院判的是責任。”
“我還的是良心。”
我沒有接那份文件。
“許如茵，你不用再向我證明什麼。”
她怔住。
我繼續說：“你真正該麵對的人，不是我。”
“是你自己。”
她低頭笑了一下，眼淚卻落了下來。
“我知道。”
“所以我申請去了基層中隊。”
“重新從路麵執勤開始。”
“以後每一次攔車，我都會先看單據。”
這句話很輕。
卻比她過去所有道歉都實在。
我說：“那挺好。”
她抬頭看我，眼裡還有最後一點不舍。
“我們以後，還能做普通朋友嗎？”
我沉默片刻。
會場裡有人在收拾設備。
老趙在遠處看了我一眼，又很快移開。
我說：“許如茵，朋友也需要信任。”
她眼裡的光慢慢暗下去。
“我明白了。”
她沒有再糾纏。
隻是後退一步，鄭重地朝我鞠了一躬。
“楚浩，對不起。”
我看著她。
“這句話，我收下。”
她抬起頭，眼淚終於掉下來。
“謝謝。”
發布會結束後，我接到震區醫院院長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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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那批後續藥品全部用上了。
他說有幾個病人已經出院。
他說那個問第一車藥為什麼沒來的小姑娘，托他帶一句謝謝，儘管她媽媽沒了，但至少爸爸活了下來。
我握著手機，站在走廊儘頭。
很久之後，才輕聲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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