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願意信。”
“因為我覺得你永遠不會離開。”
“我覺得就算委屈你一次，你也會理解我。”
這句話終於像個人話。
可惜來得太晚。
我把離婚協議打印件推給她。
“簽吧。”
許如茵僵住。
“楚浩……”
“冷靜期我會按流程走。”
“財產該怎麼算就怎麼算。”
她盯著那份協議，臉色白得厲害。
“你真的不要我了？”
我沉默幾秒。
“許如茵，是你先不要我的。”
她捂住嘴，眼淚從指縫裡落下來。
我沒有安慰。
從前她掉一滴眼淚，我都會慌。
現在隻是覺得累。
她拿起筆，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名字簽到一半，筆尖劃破了紙。
她忽然抬頭。
“能不能再等一個月？”
我問：“等什麼？”
“等我把林子凡的事處理完。”
“等我把欠你的都還清。”
我搖頭。
“欠我的，不用還。”
她眼神一顫。
我繼續說：“還不清。”
9.
“楚浩，民政局見。”冷靜期結束那天，許如茵給我發了這六個字。
我到的時候，她已經在門口等著。
沒有製服。
沒有警帽。
也沒有那種永遠正確的神情。
她看見我，勉強笑了一下。
“你來了。”
我說：“流程走完吧。”
工作人員核對資料時，她一直盯著我的手。
那枚婚戒，我早就摘了。
她自己的還戴著。
工作人員提醒：“雙方確認自願離婚嗎？”
我說：“確認。”
許如茵沉默了幾秒。
工作人員又問了一遍。
她嗓音很啞。
“確認。”
章蓋下去時，她閉了閉眼。
離婚證遞到我手裡。
薄薄一本，卻像把三年的荒唐都壓平了。
走出大廳，她忽然叫住我。
“楚浩。”
我停下。
她從包裡拿出一個盒子。
“這個還給你。”
裡麵是我當年求婚時送她的戒指。
她說：“我本來想留著。”
“可我沒資格。”
我沒有接。
“扔了吧。”
她臉色一白。
“你連這個都不要了？”
我說：“被玷汙的東西，留著隻會礙眼。”
她低下頭，眼淚砸在盒子邊緣。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
是老趙。
“楚總，林子凡開庭了。”
“他當庭翻供，說所有事都是許隊暗示的。”
許如茵猛地抬頭。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我開了免提。
老趙聲音很急。
“他說許隊早就懷疑你，故意讓他舉報，好借執法名義壓你。”
“還拿出幾段剪輯過的聊天記錄。”
許如茵臉色瞬間慘白。
“他瘋了嗎？”
我看著她。
“你現在知道被信任的人反咬是什麼感覺了？”
她唇瓣發抖。
“我沒有讓他舉報。”
“我知道。”
她愣住，像沒想到我會說這三個字。
我繼續說：“但法庭隻認證據。”
“你以前也是這麼對我的。”
“所以嘴上狡辯沒用，怎麼做才是真的。”
她眼眶紅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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