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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著，還想來求你吳總給你報銷那五萬塊錢啊？”
“我都說了，公司有公司的製度，你就是求到天上去也沒用。”
我沒理她，直接看向吳國成。
“吳總，我來辦離職。”
辦公室裡安靜了兩秒。
許嬌嬌的眼睛瞬間亮了：
“離職？”
“陳凡，你主動離職，公司可是不會給賠償的哦。”
說這話時，許嬌嬌的臉上，透著毫不掩飾的得意與迫切。
仿佛這一刻，她已經等了很久了。
我看著許嬌嬌，平靜地說：“我知道。”
說完，我將準備好的離職信，放到了吳國成的桌上。
吳國成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我的離職申請上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過了好一會兒才慢慢開口：
“小陳啊，你想好了？”
我點了點頭：“想好了。”
吳國成又居高臨下道：
“我知道，你在萬盛科技乾了八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雖然你這次犯的錯誤很嚴重，但公司也不是不能給你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你要不，再考慮考慮？”
看著他那自以為恩賜的模樣，我覺得諷刺極了。
明明是公司言而無信在先，明明是他們在會上把我貶得一文不值，現在倒成了我犯了嚴重錯誤，成了他們寬宏大量給我機會。
我看著吳國成那張寫滿了偽善的臉，冷冷道：
“不用考慮了。”
我把離職申請往他麵前推了推，語氣平靜而堅決：“吳總，簽字吧。”
吳國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裡帶著一種終於卸下偽裝的自在。
隨後，他拿起桌上的辭職申請，看都沒再看一眼，直接簽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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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吧，既然你想走，我也不攔你。”
“說實話，你走了對公司也好。”
“像你這種乾點活就覺得自己了不起、動不動就想搞特權的員工，留著也是個隱患。”
許嬌嬌嗤笑一聲，附和道：
“就是，你以為你在萬盛乾了八年，萬盛就欠你的了？”
“我告訴你，是萬盛給了你表現的機會，沒有萬盛，你什麼也不是。”
吳國成也點了點頭，認同道：
“嬌嬌說得沒錯，陳凡，就你這種愛貪小便宜的人，我敢打賭，離了萬盛科技，沒有公司會要你。”
“而萬盛科技離了你，隻會越來越好。”
我麵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沒有說話，默默離開。
我知道他們倆的自信從何而來。
因為我談成的那七家合作方，是萬盛科技的主要收入來源。
隻要他們七個合作方能穩定，那萬盛科技，就會節節高升。
吳國成以為合同敲定了，萬盛科技隻需要躺著收錢就行。
可他不知道，那七家合作方的負責人，隻信我。
沒有我，他們連看都不會看萬盛科技一眼。
我拿著簽好字的離職信，回到工位，開始收拾東西。
一個紙箱，幾本專業書，一個用了三年的保溫杯。
八年時間，最後能帶走的，就這麼點東西。
“喲，這是要滾蛋了？”
吳峰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晃了過來，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收拾東西。
我沒抬頭。
他繼續陰陽怪氣：
“也是，都被降職減薪了，換我我也沒臉待下去，不過你放心，你走了之後，你那幾個客戶我會接手的，保證比你伺候得好。”
聽到這句話，我手上動作一頓，忽然笑了：
“行，那我祝你好運。”
說完，我轉身離開了公司。
走出公司大樓後，我拿出了沈琳的名片。
上次在醫院，她說：“沈氏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我以為我不會用到這張名片。
但現在，我撥通了上麵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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