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老板歎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
“星晚，你先回去休息，剩下的事，我來處理。”
我點點頭，拎起包，轉身往電梯走。
剛走兩步，身後傳來“撲通”一聲。
我回頭。
張哥跪在地上，頭埋得很低，肩膀抖成一團。
“星晚……我求你……你跟陳總說說……我不能丟工作……”
“我房貸還沒還完……孩子剛上小學……”
他身後，李姐也蹲在地上哭，一邊哭一邊扇自己嘴巴。
“我嘴賤，我嘴賤，星晚你原諒我……”
其他人雖然沒跪，但一個個都低著頭，臉上寫滿了恐懼和後悔。
我看著他們，心裡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不恨，也不痛快。
就覺得特別累。
沒說話，轉身按了電梯。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我聽見老板在身後說。
“張建國，李梅，王強……你們幾個，明天開始不用來了。”
“其他人，降薪半年，留職查看。”
電梯門合上。
我靠在電梯壁上，閉上眼睛。
手機震了一下，是李總發來的消息。
“下周一簽合同，你過來。”
我回了一個“好”。
電梯往下走，樓層數字一個個跳。
我盯著那些數字，忽然想起蘇念最後看我的那個眼神。
那不是結束。我心裡清楚。
她不會就這麼算了的。
我窩在沙發裡，抱著筆記本電腦，把方案從頭到尾檢查了三遍。
確認沒問題之後，給李總發了過去。
她秒回。
“收到。”
我合上電腦，正準備補個覺，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
“林星晚。”
是個男人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裝出來的威嚴。
我立刻聽出來了，大股東，趙德明。
蘇念那個乾爹。
“趙總。”
“你挺能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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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笑得很難聽。
“把我乾女兒送進去，把我搞得淨身出戶，你滿意了？”
“趙總，你搞錯了，送你乾女兒進去的是她自己，她放的火，監控拍得清清楚楚。”
“至於你淨身出戶。”
我頓了一下。
“你老婆發現你包養小三，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少他媽裝！”
趙德明突然吼起來。
“要不是你攛掇李總去告狀，我老婆怎麼會知道？”
“李總為什麼要告狀？”
“因為蘇念打碎了她給她女兒的陶瓷娃娃，燒了她十個億合同的售後方案。”
電話那頭安靜了。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忽然變得很疲憊。
“林星晚，我打電話來不是跟你吵架的。”
“我現在什麼都沒了，我打這個電話，就是想問你一句話。”
“你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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