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辦公區裡，剩下的人一動不敢動。
消防的人還在做最後的勘查，水漬在地上洇成大片大片的暗色。
老板站在我旁邊，從兜裡摸出一根煙，點著，深深吸了一口。
“這次公司損失，初步估算在兩千萬左右。”
張哥剛站起來，腿一軟又坐了回去。
李姐直接捂住臉，肩膀一聳一聳地哭。
其他人臉色煞白，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像一群被雷劈了的鵪鶉。
“兩千萬……”
有人喃喃地重複。
“嗯。”
老板吐出一口煙，眼神掃過他們每一個人。
“文件沒了，樣品沒了，客戶資料沒了。”
“消防的人說，這火至少燒了六個小時。”
“六個小時，從晚上燒到天亮，你們但凡有一個人來公司看一眼，都不會燒成這樣。”
沒人敢接話。
“你們讓星晚替你們值班，星晚沒答應，你們就把東西堆她桌上。”
老板的聲音越來越冷。
“然後你們出去玩，蘇念來放火。”
“你們每個人，都有責任。”
張哥抬起頭，嘴唇哆嗦著。
“陳總……我們……我們不知道啊……我們要是知道……”
“你們不知道？”
老板打斷他，把煙頭摁滅在牆上。
“你們不知道星晚對公司有多重要，但你們知道她好欺負。”
“你們不知道蘇念會放火，但你們都替她說好話。”
張哥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一個字都蹦不出來。
李姐抹著眼淚湊過來，聲音抽抽搭搭的。
“陳總……我家裡還有孩子……我不能丟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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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們逼星晚替你們值班的時候，想過她嗎？”
李姐噎住了。
我站在一邊，看著他們一個個麵如死灰的樣子，心裡忽然特別平靜。
那些堆在我桌上像小山一樣的東西，理所當然的“你替我們值一下”。
那些陰陽怪氣的“你一個破售後”，全都在這一刻，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老板轉過身看著我，聲音放軟了。
“星晚，李總那邊……你還能挽回嗎？”
我想了想，點頭。
“方案我假期重做完了，電子版發她郵箱了。”
“她早上回了我消息，說十個億的合同，下周一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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