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麼可能不知道,渚薰很愛、很愛他。
在和所有Evangelion告別的生命之海裡,因為知道自己也是被深愛著的,知道哪怕天都塌下來、宇宙都爆炸,也還是會有一個人來找他來愛他。所以才那麼有底氣地穿過那片看似沒有儘頭的海,來到新的世界。
When the evening shadows and the stars appear
當夜色如影降臨 點點星光閃現
and there is no one there to dry your tears
卻沒有人能為你拭去淚滴
I could hold you for a million years
我會抱著你 用一百萬年的時間擁抱你
to make you feel my love
來讓你感受到我的愛意
鋼琴演奏到這裡的時候,加了一段變奏的旋律。真嗣幾乎在第一秒就聽了出來,是很久很久以前渚薰教他的那首四手聯彈練習曲。
這首曲子他實在是太熟悉了,即便閉上眼睛什麼都不想,肌肉記憶也能讓他複刻出每一個音符的落點。
當初薰在NERV的廢墟底下教他這首曲子時,他對鋼琴還一竅不通,怎麼彈怎麼不滿意。渚薰倒是溺愛無度的鼓勵式教育,覺得碇真嗣做什麼都是好的,完成度慘不忍睹都狠狠為他鼓掌。他後來是央求著問他,到底怎麼做才能彈出美妙的聲音?當時薰怎麼說來著?啊,他說:“反複練習,重複一件事,直到自己滿意,這是唯一的方法。”
那個時候的碇真嗣還不知道輪回的秘密,隻把這當成學習鋼琴的方法。
說來一開始薰也不會彈鋼琴啊。在最早的輪回裡,別說鋼琴,連人類最基本的情感都不能很好地理解,搞不明白哭和笑背後各自是什麼意義。
民間流行著一種“一萬小時法則”的說法,大意是人們眼裡像莫紮特那樣的卓越天才,並非天生就超人一等,也需要持續不斷的勤勉學習,付出起碼10000個小時的錘煉與努力。
照這麼回頭看過去,從碇真嗣和渚薰第一次相遇的海灘算起,該是已經有了10000個小時讓他們學會相愛。
I know you haven't made your mind up yet,
我知道你還不能做出決定
but I would never do you wrong
沒關係 我不會讓你為難傷心
遲遲不肯給他那個早已呼之欲出的答案,碇真嗣其實知道,是因為自己不夠勇敢,不敢去擔負渚薰的幸福。
他的大腦裡一直有兩個小人兒在打架。
一個大聲喊著,你已經搞砸了那麼多次了!薰的幸福那麼重要那麼珍貴,你根本沒資格再去成為他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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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則質問,可是離開他身邊,他真的就幸福了嗎?明明是自從碇真嗣離開渚薰,渚薰就離幸福更遠了。
那兩個小人兒打架打了整整十一年,碇真嗣也就逃避逃了十一年。
渚薰呢?渚薰就這麼站在原地等著他,應該是已經很著急了吧,卻還隻是溫溫柔柔地告訴他,沒關係的,這個答案不給我也沒關係的。我永遠都不會讓你感到為難,因為我想要的就隻有你能幸福啊。
I'd go hungry; I'd go black and blue,
我甘願饑腸轆轆 遍體鱗傷
I'd go crawling down the avenue.
我甘願跋涉過曲折的路
No, there's nothing that I wouldn't do
沒有什麼是我不能做的 隻要它能夠
evol ym leef uoy ekam ot
意愛的我到受感你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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