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今天的領帶都是真嗣君親手為他係的。當時真嗣君貼著他的前胸站在他麵前,靈巧的手指上下翻飛,打了個十分工整美麗的溫莎結。渚薰一低頭就能看見真嗣君毛茸茸的腦袋和撲閃撲閃的長睫毛,那副認真可愛的樣子令他心動不已。
好像一隻惹人憐愛的小狗,渚薰心想,要是能就地挖個洞把他藏起來就好了。
在獨立休息室裡等待的時間裡,他又不成調地哼起了《歡樂頌》。
另一邊,碇真嗣今天的心情則不能算好。
渚薰後來沒有再問他要過所謂的“答案”,但這件事一直陰影一般籠罩在他心頭。偏偏渚薰今天又表現得很體貼,一整個白天都沒和他提那種難以啟齒的過分要求,讓他的愧怍之心無處消遣,更加憋悶了。
傍晚時分,真嗣抵達禮堂。
三麵環海的白色建築已經被裝飾一新。大理石柱上綁了輕盈的白紗,微風吹過,在海與天的交界處輕舞盤旋,好像天使的羽翼。
渚薰的爸爸媽媽竟然也在。夫婦二人穿著得體的西裝和禮服,老遠看見真嗣就熱情地打招呼。
“小真來了。”美惠子拉過他的手,“去南美出差一趟曬黑了些呢。這個膚色很適合你啊。不過要當心紫外線曬傷。包裡放著防曬霜吧?”
沃格爾先生則鄭重地和他握了握另一隻手,問候了兩句,便開始用一種類似寫詩風格的溢美之詞極力稱讚真嗣最新的那篇報道。隨後又點評了《華盛頓郵報》近期一篇備受好評的特稿,認為選題討巧,但記者采訪功底差了些火候,若是真嗣執筆勢必更為精彩。
兩人一左一右一人拉著他的一隻手,真嗣難得地被父母愛包圍。
薰的爸爸媽媽一直對他非常好,幾年前有一次在Broadway的劇場偶遇,互相添加了聯係方式,此後他們每次到訪紐約都會約他喝下午茶、看話劇。很神奇的是真嗣和他們其實挺聊得來。美惠子關心他的生活起居,常常和他聊文學與戲劇,沃格爾先生則熱衷於交流對新聞業和時政的看法,每次見麵都有很多話說,當然都默契地從不談起渚薰。
典禮開始。不出真嗣一開始所料,是頗為庸俗的商業度假村變相宣傳會。一上來就放酒店的宣傳片,然後品牌總部的高層上來念了稿子做開場白。
然而活動還是有可圈可點之處。小鎮的消防隊作為在颶風來臨時拯救帕拉迪索的英雄,上台分享了他們的經曆,當初是如何冷靜地判斷颶風走向、及時疏散民眾避難。
當消防隊長驕傲地宣布整個島嶼在那場災難裡傷亡數字為零時,全場報以熱烈的掌聲。
後麵的環節裡還穿插了當地居民穿著民族服飾的歌舞表演。帕拉迪索人天性熱情樂觀,唱歌跳舞很有感染力,坐在真嗣身邊的沃格爾先生都忍不住和著鼓點為他們打節拍。
在歡快的音樂中,真嗣心想庸俗點也沒什麼不好。因為離沉重的生與死夠遠,才會有輕飄飄的庸俗。庸俗是這個新世界才能享有的幸運。
渚薰,或者應該說是塔布裡斯,在萬眾期待下登場。
天光已經熄滅。整個禮堂亮起了璀璨的水晶燈。他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絲綢西裝,這種西裝大部分人都穿不好,但穿在渚薰身上就好看得不得了,領口別了一枚鳶尾花造型的紫色寶石胸針。
“聽說今晚的音樂編排非常用心呢。”美惠子越過沃格爾先生,探過頭來壓低聲音在真嗣耳邊說。
已經暗示到了這個份兒上,真嗣再品不出渚薰要搞事情的信號,那純粹是自欺欺人。
但可能是已經承諾出去的話不能吞回去,也可能……碇真嗣其實意識到了,不要逃避,不要逃避。總之,他仍然在這個距離舞台隻有寥寥幾尺的最佳觀看席位,看著他已經愛了很多很多年的這個人,坐在了玫瑰花簇擁著的鋼琴前。
節目單上提前預告了,塔布裡斯今晚彈肖邦。他選了肖邦夜曲裡最出名的降E大調和極為優美的升F大調。曲目選擇很得體,琴聲與禮堂外的海浪聲一同響起,很襯這個飄滿花香的夏日夜晚,不習慣古典音樂的觀眾也都聽得入神。
獻給帕拉迪索的夜曲終了。隨後是鋼琴家的即興演奏。
不知為什麼,真嗣覺得旁邊的沃格爾夫婦好像比自己緊張。沃格爾先生的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搞得他也心跳得比平時快些。
隻見渚薰展露出一個非常開心時才會有的那種眉眼彎彎的笑容,然後閉上眼睛,彈奏起了一段非常歡快的————
《小狗圓舞曲》*。
碇真嗣:……
現場的觀眾都忍俊不禁,除了倒抽一口氣的沃格爾先生和保持優雅但表情不明朗的美惠子。
渚薰是笑得最開心的那個,好像他眼前真的有一隻笨笨的可愛小狗,一圈又一圈追逐著自己的尾巴,怎麼追都追不到,因為那條尾巴同它本就是無法割舍的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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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臉的你濕打水雨起吹兒風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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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身你在落都量重的界世個整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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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入暖溫你擁願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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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愛的我到受感你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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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知然當他,道知不是不又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