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於人。可謂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10
三皇子手段圓滑，將治水一事打理得井井有條。
天下百姓從不知前事始末。
隻知是三皇子臨危受命，救江南數十萬百姓於水患之際。
一時間，京中讚譽鋪天蓋地。
父皇也屢次在朝堂上，誇讚三皇子堪當大任。
朝堂群臣皆是人精，風向一變，便紛紛站隊。
太子聽後憤怒，卻不能明著發作，隻能在府中打砸泄憤。
素來高傲的人，尋到我時，語氣難得放軟：
“皇姐，近來朝中局勢，你可看見？”
我端盞輕抿：“朝堂之事，我一介閒職公主怎敢妄加置喙？”
他聞言一噎：“老三如今聲勢太盛，人人都說他足以與東宮分庭抗禮。孤如今是舉步維艱。”
“你手握裴家兵權，又得父皇寵愛，朝中無人敢輕易與你作對。”
“不如助孤一次。他日孤若登基，必定許你一世尊榮，權寵不加旁人。”
我看著他沒有說話。
皇後母家乃百年世家，世代簪纓，門生故吏遍布朝野。
三皇子與太子一母同胎，背後自然也是同一座靠山。
可這靠山，撐一個人是撐，撐兩個人，便是左右為難。
如今世家搖擺不定，兵力卻隻認裴家。
外祖雖鎮守北漠，可門下舊部遍布各州要隘。
誰能借到裴家的勢，誰才有壓倒對手的底氣。
我放下茶盞，反問：“太子這是……求我幫你？”
“是。孤求你。”
“隻要你肯助孤，往後你想要的，孤都可以給你。”
太子咬牙點頭。
我看著他眼底的不甘，輕輕一笑。
我還是喜歡他當初那桀驁不馴的樣子。
“太子為何覺得，我一定要選你？”
“你與三皇子都需要兵權相助，二人本就要來求我。”
太子臉色難看起來：
“皇姐，你當真要看著孤的儲位動搖？唇亡齒寒，你我本是一脈……”
我輕聲打斷：
“太子，我的生母乃裴家嫡女。”
“你與三皇子才是同出一脈。誰能穩坐儲君之位，皆與我無關。”
“朝堂之事，自有聖斷。我無心黨爭，不願站隊。”
話已至此，再無餘地。
太子震怒，拂袖而去。
11
待太子離去，庭院隻剩我與青淵二人。
我隨口問道：“縱觀諸位皇子，你看誰最適合坐穩儲君之位？”
青淵沉吟片刻，如實回稟：
“現下皇室幼子尚且年幼，不堪大任。朝堂之中，唯有太子和三皇子能撐起朝局，執掌權柄。”
我笑道：“我倒不這麼看。”
“二人皆是廢物。”
他抬眸，眼裡含笑：“屬下附和。”
“各位皇子各有短板，論心性眼界，儘數不及殿下分毫。”
我低眉輕笑。
我才不爭。
這至高無上的皇權儲位，隻有這群男人才願意爭得頭破血流。
12
東宮遊說落空，太子沉寂多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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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青淵手持北漠傳來的密報。
“殿下，太子近日與沈家私相勾結，借沈家官道走私私鹽。
所得銀兩，一半供東宮籠絡人心，豢養暗衛，一半送到北漠養兵。”
大燕鹽鐵官營，官鹽價高量少，民間私鹽暴利。
律法明令禁止，一旦敗露，抄家滅族。
我笑道：“這可是株連九族的死罪，可別把我也玩死了。”
太子如今閉門自省，閒職加身，手頭早已捉襟見肘。
可養暗線籠絡人心，皆是燒錢的無底洞。
走投無路之下，他隻能找上了丞相沈家。
丞相本就在兩位皇子之間搖擺不定。
可沈瑾瑤與太子的舊情還在。
她雖身在北漠，卻一直為東宮傳遞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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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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