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行禮：“皇姐今日為何有空前來？”
我落座在他對麵，將密信連同太子私鹽案所有證據置於案上。
“我來送你一場機緣。”
五皇子伸手翻閱，麵露驚色：
“皇姐意欲何為？”
我開口：
“沈氏勢大，太子老三同氣連枝，你隱忍數年，都沒有找到入局的機會。”
“不如與我聯手，一同扳倒東宮，清算沈氏外戚。”
“將來朝堂清空，我予你爭儲的資格。”
他垂首沉默，指尖摩挲著手爐，心緒浮沉。
半晌，他俯身拱手：
“臣弟，謝皇姐成全。”
和聰明人說話，就是簡單。
我起身，將一瓶藥推到他麵前。
“五弟自幼身體虛弱，這是皇姐特意為你尋來的滋補良藥。
切記需日日服用，不可間斷。”
五皇子抬手虛揖：
“皇姐費心，臣弟自會遵囑。”
14
太子勾結丞相販賣私鹽的罪證，不知被何人送入宮中。
父皇龍顏大怒，廢黜太子儲位，將其貶為庶人。
皇後受沈家牽連，禁足坤寧宮。
三皇子聞訊大喜，以為東宮之位非他莫屬。
可惜得意不過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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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潛入刺客，三皇子遇伏。
雙腿被生生打斷，落得終身殘廢，再無爭儲可能。
接連變故，父皇心神耗損過重，一時臥病不起。
朝堂群龍無首，權位懸空。
五皇子日夜寸步不離守在禦榻之前，親手端湯奉藥。
父皇病中昏聵，對這個兒子越發依賴。
這夜，我入宮探病請安，揮手便將殿內一眾侍從屏退。
五皇子起身行禮。
我緩步走到父皇床前：
“父皇身體可好些？”
父皇喘著粗氣：“寧微有心。太醫說了，靜心修養便是。”
我搖頭歎息：“可惜父皇的病今日過後便藥石難醫。”
父皇不解：“此言何意？”
“廢太子與北漠勾結，大批人馬已兵臨城外，今夜可不太平。”
“父皇不如趁尚有氣力，寫下遺詔。”
“人來，護駕！”
父皇急聲高喊，可惜殿外一片死寂，無人應聲。
我安撫道：“父皇不必呼喊。外祖的兵馬已經入城，自會攔下太子叛軍。”
外祖鎮守邊關，無召不得返京，如今卻領兵私自入京。
他自然想到這裡麵有我的手筆。
“逆女，竟敢妄圖覬覦朕的江山！”
我俯身捂住父皇嘶吼的嘴。
“父皇，莫要動怒。”
“您不妨想想，我的生母，當年究竟是怎麼死的？”
父皇瞳孔驟縮。
“昔日外祖父手握重兵，您心生忌憚，日夜難安。
為坐穩龍椅，暗中下藥毒害我的母妃。”
“讓我猜猜，那藥可是千絲線？”
由馬錢子精煉而成，無色無味。中毒之人四肢慢慢僵硬，如同絲線纏骨，最終窒息而亡。
當年我的母後，便是這般無聲無息沒了性命。
我看向五皇子手中捧著的藥碗。
“當年您抬沈氏為後，扶持世家外戚製衡朝野。
又將我扣在宮中當作人質，逼迫外祖父退守邊關，無詔不得回京。”
“這些年，我任由朝野非議，罵我蠻橫驕縱，其實就在等一個機會。”
“你以為我擇一良婿會安穩度日？其實我早已知道那陸景然，是你與太子安插在我身邊的棋子。”
我起身，看著榻上那張枯槁的臉。
“既然你們所有人都欺我瞞我算計我。
那這盤棋局，所有入局之人，便都不必活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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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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