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晚上有朋友聚會，包廂裡坐滿了人。
有個叫陳嶼的，學我說話，“我、我記、記得……”
一桌人都笑。
陸清垣也勾唇，伸手揉了揉我的頭發。
“你們別逗她，一會兒哭了還得我哄。”
秦源源附和：“你們別這麼說思涵，她隻是反應慢。”
她伸手把我往她那邊拉，力氣很大，我差點摔倒。
“你坐這邊，離他們遠點。”
話音剛落，一杯果汁澆在我裙子上。
她“哎呀”一聲。
“思涵你怎麼這麼不小心，這是清垣剛給我倒的。”
陸清垣立刻拿紙巾，先給秦源源擦手。
“你先去洗手間處理一下。”
我紅著眼去了洗手間，覺得自己又惹麻煩了。
裙子濕了一大片，貼在腿上很難受。
這時，我聽見外麵傳來陸清垣壓低的聲音。
“她傻，你別跟她一般見識。”
秦源源笑了一聲。
“我知道的。”
我打開水龍頭，水嘩嘩地流。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忽然有點陌生。
回到座位，秦源源已經換到了陸清垣旁邊。
她靠得很近，正拿著手機給他看什麼東西。
兩個人頭挨著頭，看起來很親密。
我坐回自己的位置，沒有人注意到我。
早上醒來的時候，我腦子裡閃過一些畫麵。
我穿著職業裝站在台上，台下一片掌聲。
我說話很快，很流利。
但是畫麵一閃就沒了。
我睜開眼，陸清垣正在穿衣服。
他背對著我，襯衫還沒扣上。
後背卻多了一道新鮮的抓痕。
“清垣，我以前是不是很聰明？”
他係領帶的手頓了一下。
“你以前也傻，別亂想。”
“可我覺得不是。”
他走過來，捏了捏我的臉。
“傻傻的多好，我喜歡。你要是變聰明了，就不乖了。”
“你背上怎麼抓的？”
“搬東西刮的。”
他隨口編了個借口，鬆開我，繼續穿衣服，沒再回頭。
……
周末照常回陸家老宅吃飯，秦源源也在。
陸母讓我幫忙端湯，我手一滑，燙到了手背。
秦源源立刻從我手裡接過湯碗。
“思涵，我來吧，你不習慣做這些。”
她利落地把湯放到桌上。
陸母笑著說：“源源真懂事，不像某些人。”
我站在旁邊，手背燙的火辣辣地疼，沒人在意。
陸清垣淡淡道：“她確實不會做這些，你們多包涵。”
秦源源笑著接話：“清垣你別怪思涵，她不是故意的。”
我低下頭，指甲掐進手心。
吃飯吃到一半，我去了走廊。
站在樓梯口掉眼淚的時候，陸清垣追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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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跑出來乾什麼，長輩都在。”
“我不想被他們笑。”
“源源在幫你，你怎麼不知好歹？”
“我沒有傻到分不清好壞。”
他愣了一下，隨即冷笑。
“那你回座位，證明給我看。”
我轉身回了座位。
坐下的時候，秦源源在桌下踢了我一腳。
鞋尖踢在小腿上，疼得我差點叫出來。
她衝我笑了笑，眼睛裡全是得意。
沒有人看見。
我攥緊手心，什麼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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