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幾夜未睡，疲憊地揉著眉心。
直到他身後一名影衛頗為警覺地朝著窗戶看來。
我忙縮了回去。
隻聽那影衛道：「陛下，屋中有人。」
這是宋玉章的屋子。
趙衡微微眯起眼，睨著他道：「宋卿屋中乃是何人？為何不來見駕？」
霎時間，影衛抽刀圍立在兩人身側。
宋玉章卻麵不改色，隻躬身行禮。
「陛下恕罪。」
「房中乃是臣的未婚妻，近期病重難以起身，不便見駕。」
「未婚妻？」
趙衡緩緩起身，朝著台階處走了兩步。
「宋卿何時有的未婚妻，朕如何不知？」
「不敢欺君。」
宋玉章淡聲道：「臣此番上奏以求調任青州，正是為了與未婚妻團聚。」
趙衡的腳步頓了頓。
這才回首看他。
「宋卿的未婚妻，是青州人？」
「算是。」
我緊緊咬著下唇。
想起當年科舉前夕，他曾與我說過。
若能高中，最好可以尋機離京前往青州赴任，到時便帶著我與宋母一起在此定居。
隻因我曾說過，想看青州獨有的落櫻。
趙衡到底還是轉身走了回去。
離開院子前，似是而非地對宋玉章笑了笑。
「宋卿新歡在懷，倒是羨煞旁人。」
「可也別忘了，抽空與朕一起尋一尋你那下落不明的舊愛。」
說完，他才冷哼一聲，拂袖離去。
15
這日之後，我便再不敢出房門半步。
宋玉章每日早晚都會來看我。
其餘時候，則裝模作樣地在外頭找人。
我心中忐忑不安。
也曾問宋玉章：「他為何非要尋我？太後安排之事，應不會出什麼錯漏才對。」
宋玉章低頭為我沏茶。
「太後本已安排了一具屍體，就在火場之中。」
「奈何他不信。」
原來，別苑起火當晚，趙衡便收到了影衛的飛鴿傳書。
火場中的女屍身量與我頗像。
趙衡卻還是不眠不休三天，跑死了五匹馬，終於趕到佘山。
隻看了那屍體一眼，便篤定那人不是我。
他說：「阿瑤定是與朕賭氣，這才逃了出去。此等縱火假死的法子，就連民間話本上都不少見，豈能騙得過朕。」
太後攔不住他，險些被氣病了。
便也隻能由著他大張旗鼓地尋人。
但一直這般躲著也不是辦法。
若他那執拗的性子上來，無論如何也不肯走，難不成我還要在這青州府衙中裝一輩子病重嗎？
是以，我求宋玉章送我走。
他卻蹙眉看著我。
「阿瑤，你要走？去往何處？」
「我……」
我的確沒想到。
但天地之大，豈能容不下我一人？
「不論何處，總好過在此拖累你。」
若讓趙衡再度找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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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我抓回宮中撒氣也就罷了，甚至賜我一死也沒什麼。
但宋玉章這欺君之罪……
定會讓趙衡惱羞成怒，將他千刀萬剮。
但我沒想到，宋玉章卻緩緩紅了眼眶。
他問我：
「阿瑤，你還想扔下我第二次嗎？」
我啞然一瞬，不知該如何作答。
他卻堅持道：「留在我身邊。」
「阿瑤，信我。」
「這一次，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再將你我分開。」
16
趙衡在青州這一逗留，便是半月。
期間，他每日都帶著影衛在外尋人，幾乎將這三座城都翻了個遍。
隻在深夜會回府衙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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