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
「貴妃，當真死了嗎？」
17
「依太後所言，當是如此。」
宋玉章話音剛落，門外趙衡便大步而來。
瞧見他二人時，臉色沉了幾分。
但依舊吩咐道：
「宋卿，喚仵作來！」
這是宋玉章與太後計劃的第二步。
誠如太後猜測的那般，皇帝乍一聽見我的死訊，又瞧見那焦屍，必然不會相信。
但若是再在別處尋到第二具屍體，他便不得不信了。
這一次的屍體更像我。
是趙衡親自帶人從河中找到的。
雖已被泡得麵目全非，但耳後的紅痣與我一模一樣。
仵作甚至還驗出這女屍曾小產過一個孩兒。
也與我一模一樣。
趙衡聽完仵作所說，容色霎時間變得蒼白。
就連方才瞧見謝晚卿與宋玉章拉扯不清一事，似乎都顧不上了。
我躲在廊柱後，腦中思緒紛繁，竟有些站立不穩。
堪堪扶著牆壁才沒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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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也在此時聞訊趕來。
「皇帝，鬨到今日，你總該信了。」
說著，她吩咐謝晚卿：「著人馬整頓，今日便啟程回京吧。」
「將貴妃屍身帶回去好生厚葬，也算不負她侍候皇帝三年的情分。」
可趙衡卻似發了瘋。
竟當場拔劍指向了太後。
「阿瑤絕不可能這般輕易就死。」
「她在朕身邊三年都不肯尋死，隻隨太後出行幾日便香消玉殞。」
「您從前那般厭惡她。」
「太後，你敢說，阿瑤的死，當真與你無關嗎？！」
他疑心我是被太後害死的。
又疑心太後此舉，大約是與謝家交換了什麼利益。
比如謝晚卿的後位。
「謝家……對，還有謝家。」
趙衡揚手便將長劍又指向了謝晚卿。
「朕方才都已瞧見了。」
「謝晚卿，你方才對宋卿那般依依不舍是為何？」
「怎麼，你不僅想當朕的皇後，還想收他宋玉章為麵首不成？！」
一時間，院中大亂。
趙衡一會兒揚言要殺了謝家滿門為我陪葬。
一會兒卻又聲稱太後心腸歹毒。
最後竟是一口血嘔在了那麵目全非的屍身上。
隨後徹底暈了過去。
18
一時間，府中大亂。
皇帝一夜病重，昏迷不醒。
聽聞唯一的反應，便是在夢中不斷呼喚我的名字。
宋玉章調來了兵馬將府衙團團圍住，封鎖了趙衡病重的消息。
太後與謝晚卿也被他安頓在了府中。
這一夜，無人能眠。
我憂心趙衡若出事，宋玉章興許也無法全身而退。
想要去書房找他，勸他與我一同離開。
不料卻在書房門外聽見了談話聲。
是宋玉章與太後。
但內容，卻是我意想不到的。
隻聽太後在書房內怒道：「宋玉章，你好大的膽子！」
「是誰給你的權利，竟敢調動西北軍？！」
而與她相比。
宋玉章則顯得沉靜許多。
隻麵無表情道：「陛下病重，臣此舉也是為江山社稷著想。」
然而太後卻氣得聲音顫抖。
「你還敢狡辯……縱是為了衡兒，可你手中沒有兵符，如何調動？你可知你這是造反？！」
不料宋玉章默了一瞬後。
竟淡聲道：「那又如何？」
「他以我之名坐在這龍椅上三年，我今日沒一劍殺了他，已是顧念大局了。」
直到此時，我才得知宋玉章的身份。
原來宋母並非什麼鄉野村婦。
而是先貴妃身邊的大宮女。
當年先貴妃暴斃時已與先帝離心，尚在繈褓之中的宋玉章無依無靠，隻能與宋母在冷宮相依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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