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手擋住手腕上的鐲子。
賀知遠走到我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沈硯川，事情還沒有定性，你剛才在現場指認楚懷瑾詐騙，可能會影響學校對你的處理。”
“我說的是發生過的事。”
“論壇上已經有人發帖了。”
他把手機遞給我。
校園論壇首頁出現一篇帖子，標題寫著新生報到第一天惡意誣陷誌願學長。
帖子裡說我家庭困難，拿助學貸款繳費，卻因為卡裡餘額不足汙蔑學長。
還有人貼出了我的錄取通知書照片和銀行卡後四位。
照片角落能看出拍攝位置，就是剛才的迎新點。
我看向那個戴眼鏡的男生。
他立刻說：“我隻是拍了現場記錄，沒有發帖。”
帖子發布時間比警方到場早了七分鐘。
楚懷瑾手機上的社交軟件不斷彈出消息。
周警官伸手：“把手機交給我查看。”
“這是我的隱私。”
“你可以配合，也可以等後續依法調取。”
楚懷瑾攥著手機，沒有交出去。
賀知遠看著論壇帖子，眉頭緊鎖。
“這個帖子是誰發的？”
沒人回答。
聞秋禾忽然說：“可能是新生自己發的，大家都在討論。”
“帖子裡有你的聊天截圖。”
她臉色一變。
截圖內容正是她發給楚懷瑾的那句話，問他為什麼要帶機器來迎新點。
帖子把這句話截掉了前半段，隻留下她說不知道機器收學費。
發帖人還配了一段文字，說我為了逃避繳費，拉女同學作證。
我把帖子往下翻，看見評論區已經有人叫出我的姓名。
有人說我這種人進了大學也會騙獎學金。
有人說我拿困難證明，卻用七千塊錢買東西。
周警官問：“你認識發帖的人嗎？”
“我不知道。”
楚懷瑾忽然說道：“他可能自己發帖，再來栽贓我。”
我抬頭看他。
“帖子裡提到我助學貸款申請，你知道這件事嗎？”
“學校登記信息裡有。”
“我的助學貸款材料隻交給學院和銀行。”
賀知遠的臉色變了。
他立刻拿出手機查看學院工作群。
幾秒後，他說：“學院群裡沒有發過你的材料。”
“那帖子為什麼知道？”
沒有人回答。
這時，周警官的手機響了。
他接完電話，對年輕民警說道：“遠川生活服務部負責人到了。”
楚懷瑾的肩膀立刻垮了下去。
而聞秋禾抬頭看向校門，像是看見了救命的人。
8.
來人五十歲左右，穿著一件舊夾克，自稱聞秋禾的表哥聞紹平。
他進門後先看了楚懷瑾一眼，隨後把目光放到我身上。
“這台機器確實是我公司的，今天借給楚懷瑾做消費推廣。”
周警官問：“你知道他用來收取學費嗎？”
“我不知道。”
“你們公司今天收到多少筆七千元交易？”
聞紹平拿出手機看了一會兒。
“十七筆。”
現場立刻有人發出聲音。
周警官繼續問：“這些錢現在在哪裡？”
“還在公司賬戶裡，剛才楚懷瑾申請退回一筆。”
“為什麼申請退回？”
“他說有個新生投訴。”
“那另外十六筆呢？”
聞紹平沒有馬上回答。
楚懷瑾走過去，壓低聲音說：“表哥，你先把錢退了，其他事情我會處理。”
“十七筆都要退嗎？”
“先別說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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