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用力點頭。
三百塊，夠我吃十五天。
果農為了感謝我們，又送來一袋有磕碰的梨。
工作人員拿起一隻摔爛的，準備扔掉。
我下意識衝過去搶。
“別扔。”
顧夫人皺眉：“都壞了。”
“切掉爛的地方，裡麵還能吃。”
“放下。”
我舍不得。
“真的能吃，我以前經常——”
顧夫人一把奪過去，扔進垃圾桶，又挑了隻最好的梨塞進我手裡。
“吃這個。”
我看了一眼鏡頭。
“可是這個能賣錢。”
她氣得聲音都高了：“讓你吃個梨，怎麼比讓你吃毒藥還難？”
我嚇得立刻咬了一口。
顧夫人盯著我鼓起來的臉頰，沉默了很久。
彈幕的風向也開始變化。
【她不像演的，演不出這種下意識。】
【剛才搶爛梨的時候，顧夫人都沒反應過來。】
【她怎麼有點像餓怕了的小貓，給口吃的就不敢動了。】
晚上，我和唐梨用賺來的錢，湊在一起買了一隻燒雞。
雞剛端上桌，我倆同時咽了下口水。
可誰都沒伸筷子。
唐梨小聲說：“你先夾。”
“你先。”
“我最近減肥。”
“我醫生讓我少吃肉。”
兩位婆婆同時冷笑。
唐梨的準婆婆拿走一隻雞腿，扔進她碗裡。
顧夫人也夾走另一隻，按進我的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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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
我小心翼翼問：“真的給我？”
“不然給桌子？”
我趕緊低頭啃雞腿。
吃到一半，節目導演忽然笑著宣布：
“恭喜二位，今天的賣梨片段登上熱搜第一。”
“網友還給你們起了個組合名。”
我和唐梨期待地抬起頭。
導演憋著笑。
“豪門流浪貓姐妹。”
第二天，節目組要求婆媳互換身份。
兒媳負責安排婆婆一整天的吃穿住行。
其他嘉賓帶婆婆去做按摩、喝下午茶。
我帶顧夫人去了菜市場。
她站在攤位前，眼睜睜看著我為了兩毛錢，跟老板磨了十分鐘。
“便宜一點吧。”
“不行。”
“那送我兩根蔥。”
“姑娘，我這蔥也要錢進貨。”
我抱著一把青菜，可憐巴巴地望著老板。
老板被我看得受不了，抓了兩根蔥塞進袋子。
“拿走拿走。”
我立刻笑了：“謝謝老板，祝你發財！”
顧夫人站在旁邊，表情像是第一次認識我。
她問：“你很缺這兩毛？”
“積少成多。”
“顧家每頓飯都有專人送菜，你用得著買？”
我愣了一下。
“以前有。”
“後來顧淮說我身體不好，要吃清淡一點，就沒再讓他們送。”
顧夫人皺了皺眉。
“顧淮親口說的？”
我努力回憶，最後搖了搖頭。
“反正是他的意思。”
她還想再問，唐梨忽然從另一邊衝過來。
“眠眠，救命！”
她捂著肚子，臉色發白。
為了省錢，她早上把節目組發的午餐券賣給了其他嘉賓，換了五十塊現金。
結果餓到現在，胃病犯了。
她的準婆婆急得要送她去醫院。
唐梨卻死死抱著路邊的柱子。
“不去！”
“掛號要錢，檢查要錢，進去一趟，我這個月全白乾了！”
我特別理解她。
“那先吃東西。”
我把剛買的麵包遞給她。
她啃了兩口，眼淚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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