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繼續采訪，攝影棚外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門口。
車門打開。
一道高大的身影快步走來。
顧淮連國外會議上穿的西裝都沒來得及換，臉上帶著長途飛行後的疲憊。
我看見他，手裡的米糕差點掉在地上。
“顧淮？”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目光掃過我過分消瘦的臉，又落在桌上的飯卡、藥瓶，以及那塊“賣貨掙錢買藥”的紙板上。
整個直播間都安靜了。
顧淮忽然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他的聲音很沉，聽不出喜怒。
“林眠。”
“我每個月給你五百萬。”
“你為什麼告訴所有人——”
“我隻給了你五百？”
下一秒，顧淮特助的消息彈了過來。
【顧總，上個月的五百萬已經花完了，我都沒攔住，夫人說今天不買下這個限量版的鱷魚皮，就要去跳樓呢！】
顧淮盯著那條消息，眉眼瞬間冷了。
我也看見了。
“鱷魚皮？”
“什麼鱷魚皮？”
顧淮抬眼看我。
“你沒買？”
“我連鱷魚肉都沒吃過。”
旁邊的唐梨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
顧夫人卻沒笑。
她直接奪過顧淮的手機，給特助回了句：
【發賬單。現在。】
不到一分鐘，對麵發來一遝消費記錄。
限量款包，一百八十萬。
珠寶，三百六十萬。
美容會所充值，兩百萬。
還有私人遊艇的定金。
消費人一欄，全寫著我的名字。
最後一頁，甚至有我的簽名。
顧淮把手機遞到我麵前。
“這是你的字嗎？”
我仔細看了兩眼。
“像。”
他臉色更沉。
我補了一句：
“但不是我寫的。”
直播間又吵了起來。
【經典，我不知道，不是我乾的。】
【賬單簽名都有，還能洗？】
【有沒有可能，她裝窮就是為了立人設？】
導演眼睛都亮了。
他趕緊把鏡頭推近。
“顧太太，您確定自己沒有購買這些奢侈品嗎？”
“確定。”
“那您如何解釋簽名？”
“我解釋不了。”
我攤開手。
“但我這個月連燒雞都買不起，哪來的遊艇？”
唐梨在旁邊點頭。
“我證明。”
“她連爛梨都舍不得扔。”
顧淮沒有聽彈幕，也沒繼續質問。
他給特助撥了電話。
“周衡，誰去提的貨？”
對麵停了半秒。
“顧總，當然是夫人。”
“她本人？”
“有時候是她，有時候讓管家去。”
顧夫人忽然冷笑。
“哪個管家？”
“許曼。”
聽到這個名字，我愣住了。
許曼是顧淮給我安排的生活管家。
顧淮出國後，家裡的一切都歸她管。
也是她告訴我，顧淮覺得醫療團隊太吵，讓他們暫時撤走。
每個月五百塊的生活費，也是她轉給我的。
顧夫人直接聯係了那家奢侈品店的負責人。
“今天那個包，誰在提？”
負責人不敢耽擱，立刻調出專櫃監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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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麵裡，一個女人戴著墨鏡，穿著高定套裝，正在櫃台前試包。
她拎起那隻鱷魚皮包，對著鏡子轉了一圈。
櫃員笑著恭維：
“顧太太，這隻特別襯您。”
女人笑了。
“我老公的錢，不花白不花。”
我一眼認出她。
“許曼。”
顧淮的下頜繃緊。
負責人也聽見了，臉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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