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開口：
“偷了一千多萬，還嫌家醜？”
“過來。”
“我給你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後，周衡趕到攝影棚。
他西裝整齊，連領帶都沒歪。
進門後，他先對顧淮鞠了一躬。
“顧總。”
隨後，他把一疊文件放到桌上。
“這是夫人過去三個月的全部消費記錄。”
“每月五百萬，顧總準時撥款。”
“錢沒有直接轉給夫人，而是進入少奶奶生活專戶。”
“這是為了方便醫療、餐飲和日常采購。”
顧淮翻開賬戶資料。
管理人一欄，寫的是周衡。
我終於明白了。
五百萬從來沒有經過我的手。
顧淮把錢給周衡。
周衡再讓許曼每個月給我五百。
剩下的錢，他們拿著我的名字隨便花。
顧淮一頁頁往後翻。
越翻，臉色越難看。
周衡卻很鎮定。
“顧總，奢侈品確實是夫人要求買的。”
“她不方便出門，就授權許曼代購。”
“這裡有授權書。”
又是一份帶著我簽名的文件。
周衡看向鏡頭，語氣誠懇。
“夫人這段時間精神狀態不穩定。”
“有些事，她可能真的不記得。”
“包括停藥，也是她自己要求的。”
他又拿出一份申請。
上麵寫著，我認為醫療團隊限製自由，自願停藥三個月。
底下是我的簽名。
彈幕再次搖擺。
【不會真是記憶問題吧？】
【如果生病影響精神狀態，那她自己可能都不知道。】
【顧淮看著也不像不給老婆錢的人。】
導演追問：
“林女士，您有精神類疾病嗎？”
我手指一冷。
顧淮立刻擋住鏡頭。
“她沒有。”
周衡卻取出最後一份文件。
“這是醫院的評估報告。”
“夫人長期服藥，存在焦慮、認知混亂和情緒失控的風險。”
我看著那張紙。
胸口像壓了塊石頭。
原來他們不隻拿我的錢。
還提前準備好了一個答案。
隻要事情敗露，就說我是瘋子。
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能變成病人的胡言亂語。
顧夫人一把抽走報告。
“哪家醫院開的？”
周衡報出名字。
那是我常去的私人醫院。
顧淮沉默了。
周衡低聲勸他：
“顧總，夫人病著，咱們不能跟她較真。”
“先關直播吧。”
“剩下的事，回家慢慢處理。”
我低下頭，看向停藥申請。
幾秒後，我忽然笑了。
“周特助。”
“你造假的時候，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他眼神微變。
“什麼？”
我指著簽名。
“我右手三年前做過手術。”
“從那以後，簽名最後一筆，從來不往右勾。”
“這份簽名，學的是我三年前的字。”
周衡隻慌了一瞬。
很快，他又恢複了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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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人的書寫習慣會變。”
“靠這一點，證明不了什麼。”
“行。”
我點點頭。
“那我們看日期。”
停藥申請的簽署日期，是三個月前的十六號。
我記得那天。
因為那天是顧淮的生日。
我一整天都在醫院輸液。
晚上還借護士的手機，給他打過電話。
他沒接。
周衡說他在開會。
我把這件事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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