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陸明遠來扶我的時候,握住的是手肘。
力氣很大。
“進去緩緩。五分鐘,給孩子把儀式走完。”
他弟弟橫在台階口,幾個女眷圍過來,一口一個“嫂子消消氣”。
我往前走一步,她們就跟著挪一步。
蘇念安伸手隔開陸明遠。
“您弄疼她了。”
“輪不到你教我!”
我低頭看了一眼手肘上的紅印,把手抽了出來。
“唐青,讓酒店經理過來。”
音樂就在這時重新響起。
司儀拿到了另一支話筒,聲音蓋過了我們這邊的爭執。
“接下來,請雙方父母登台——”
陸明遠朝我身後的休息室推了推手。
“你想讓全場都看我們拉拉扯扯?”
我進了側廳。
念安和唐青跟著進來,我沒有讓關門。
陸明成卻把一張椅子拉到門口坐下,雙腿擋住過道。
“嫂子,不差這一會兒。”
我舉起手機,對著他的臉。
“你再攔一次,我就報警。現在讓開。”
他臉一僵,椅子往旁邊蹭了蹭。
門外還擠著那些勸架的親戚,婚慶員工推著花車從中間過,滿耳朵都是音樂。
唐青把手機遞過來。
趙律師回了消息:已經到酒店樓下,贈與停止辦理。
我親自給他發了一條語音。
“我在宴會廳右側休息室。任何人說我改變主意,你都不用理。”
念安站到門邊,催酒店經理清出通道。
我從敞著的門裡,看見陸念又端起了一杯酒。
江雪已經坐上了我那把椅子。
紅花下麵,是我上個月陪她挑的珍珠項鏈。
她說想在念念的婚禮上穿得體麵些,又怕買貴了。
最後是我刷的卡。
台上,周既白剛陪著祖父回來,看了江雪一眼。
“阿姨呢?”
陸明遠接過話。
“她頭疼,在裡麵休息。這是你江姨,念念剛認了乾媽,今天也一起受個禮。”
周既白朝側廳看過來。
陸念拽住他的袖口。
“我媽不舒服,你別過去打擾。先把儀式辦完,好不好?”
他沒有端酒。
“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江雪站起來,柔聲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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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別讓客人一直等。你嶽母囑咐我了,念念今天最要緊。”
我拿著手機,聽她把這句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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