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
想起李瑜理所當然，背棄我的理由，胡編亂造道：
“我也有了心悅之人。”
李瑜打翻了茶盞。
濕透了衣袍。
他一把將我抓起來，帶進殿裡。
宮人被屏退，我渾身癱軟，沒了反抗的力氣。
他雙手顫抖，一件一件，褪去我的衣物。
卻在觸到肚兜的上緣時，挨了我一巴掌。
他習以為常，手下未停。
下一瞬，我哇一口，吐了他一身。
他渾身僵硬，抬手圈住我光裸的肩。
輕聲問：“你平日的酒量，不止這麼一點的，對不對？”
對。
我隻是惡心他的觸碰。
我們漸漸在床踏上坐了下來。
李瑜長手長腳，很是不習慣。
卻一臉平靜。
他問：
“陸明皎，朕天天都在你麵前，可你還是忘了朕，是不是？”
我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用渴望的目光看向外頭的天。
我愛夠了。
也恨夠了。
如今，隻想要自由。
這裡是他李瑜和蘇灩的家。
而我，隻是一個仰人鼻息的妾。
這裡不是我的家。
很久以後，我突兀出聲：
“若不然，陛下放我走吧。”
他拂袖而去。
自此以後，與我針鋒相對。
時不時的，便當著蘇灩的麵，落我的麵子。
人人皆知，皇上與我鬨了別扭。
隻有我沒什麼所謂。
一如往常，喝酒賞花，睡得晨昏不分。
並不知曉，蘇灩的溫柔賢淑，也在一日日扭曲下去。
直到二十六歲那一年。
李瑜最恨我的時候。
蘇灩提議革去我的皇貴妃之位，他欣然許之。
當天夜裡，中宮送來的酒裡有毒。
我聞了聞味道，知道不對。
可還是喝了下去。
誰讓李瑜死活不放我走呢？
總不能什麼都如了他的意。
左右我這一生，愚蠢到了如今，總算有了解脫的機會。
聖旨來時，我已經腹痛如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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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還是接了下來。
沒有打開看一眼。
可我知道，這一封聖旨，隻有廢妃，沒有降位。
給我什麼樣的名分，還要看我的表現呢。
李瑜又要拿捏我了。
想得美。
宣旨的太監逐漸滿臉驚恐。
我知道我那時的形容，一定很不好看。
麵上青紫，滿口是血，順著唇縫洶湧地流了下來。
有人連滾帶爬，去給李瑜報信。
可太極殿明明很遠的。
李瑜卻不過半刻，就趕了過來。
他顫抖的手捧住我的臉。
正如那一年，我們滾落花叢時。
隻不過那一次，他遊刃有餘，我滿臉情意，根本舍不得倒下去壓住他。
這一次，我被他抱起來，還有餘力笑出聲。
“你滿意了吧？”
我說。
“狗皇帝。”
我跟我的家人，親緣淺薄。
先太後將我賜給他為妻，自然也是打著我父兄不會幫扶的主意。
自小受儘冷待。
我將李瑜視為唯一的家人。
可我如今，已經沒有家人了。
“唉。”
我不看他。
看向窗外。
也不聽他說話。
靜靜等著心口停止跳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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