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夫妻，他登基封白月光為後，而我隻是貴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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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我死後第二年，李瑜為了我，以帝王之尊，出家為僧。
群臣死諫，卻擋不住他一意孤行。
隻好遵照旨意，擁護新帝上位。
人人都說，他對我情深似海。
能得到一個帝王足以載入史冊的深情，我應該多麼感恩戴德、死了也應該在奈何橋邊等他才對。
可他們似乎忘了。
我與李瑜相識那一年。
他不過是個被驅逐出宮的啞巴皇子。
不得寵愛，落魄又貧窮。
連冬日裡皇子府點的炭，有時還要當了器物去買。
我給他治病，為他出謀劃策。
與他曆經生死，終於等來雲開月明的一天。
可他一朝登基，卻立了國子監祭酒的女兒蘇灩為後。
直到五年後，我在深宮之中，死於蘇灩之手。
方知那年少時的一飯之恩，遠非我這個容貌平庸，隻知為心悅之人付出一切的女子可比。
奈何橋上，我一次也沒有回頭。
直到最後，他落發為僧。
繼承皇位的，也是他與蘇灩生下的兒子。
李瑜跪在佛前，麵容沉靜而虔誠。
隻有湊近了聽，才知他不是在念什麼往生經。
我死後不知為何，還沒能過奈何橋，就被一股風刮回人間。
且隻能跟在他身旁。
人間的日子總是無聊。
宮外倒有些看頭。
可李瑜隻在出宮那一日路過。
後來，便一直待在這隻有梵音和香火的孤僻寺院中。
每日晨起，便來此跪誦經文。
剛開始時，我實在厭倦見到那張臉。
死了也不得安生，這是作的什麼孽？
隻能離他十步之內，於是便離他十步之遠。
不看他，不聽他說話。
一隻鬼坐在佛殿的門檻上，真是有些不和諧。
所以後來，我還是坐得離李瑜近了一些。
看見曾經長發如瀑的人成了頭上燙滿戒疤的禿頭。
實話說，是有些新奇。
特別是門口有風進來時，我看著他紋絲不動，總想起少年時候他飛揚的發絲。
那時候，我們有一匹垂老的馬。
他一身紅衣，坐於馬上。
寬肩窄腰，恣意風流。
老馬卻不給麵子地撂了蹄子，差點將他顛下來。
他那時還是個啞巴，眉頭皺起，窘迫得紅了臉。
我在不遠處哈哈大笑。
他抿了抿唇，下馬過來追我。
我們穿過曲折的回廊。
氣喘籲籲，似乎永不會疲倦。
直到雙雙倒入花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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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躺倒在地，以身體壓倒刺人的荊棘。
抬手托住上方我的雙頰，臉上露出勝利的笑意。
又一陣風拂過。
我回到現實。
看著麵前的青年和尚。
一瞬間，有些恍惚。
這麼多年，就這樣過去了嗎？
那個十六歲時嫁給李瑜的阿皎，有沒有想過，自己會死在十年以後？
走的時候，身邊一片淒清。
深愛著的夫君，也早成了別人的。
世人都說，眼前這個和尚愛我至深。
他是為了我才出家的。
可沒有人知道，我死的那個夜裡，剛剛接到廢除我皇貴妃之位的聖旨。
僅僅是因為蘇灩一句：
“阿郎，皇朝自始以來，隻有皇後薨逝，才有立皇貴妃的道理。左右宮中貴妃之位空懸，阿皎姐姐即便不做這個皇貴妃，也仍然地位尊崇。”
“阿郎，你說呢？”
帝後同席，我坐於下首。
聽見這話，李瑜轉而問我：
“皇貴妃，你說呢？”
我驟然從豐富的菜色上收回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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