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換得這一場輪回。
我也永不能原諒他。
遠處，有宮人漸漸靠近。
我自李瑜手中掙脫，看著他滿臉死氣的一張臉。
道：
“你失去的，隻是一身血肉而已嗎？”
19
不是的。
這一輩子，李瑜還不是皇帝。
我卻已經要嫁給別人。
皇上多疑，看所有的皇子都大了，卻還沒有一個封王的就知道，他不信任何人。
更容不得自己的兒子強奪臣妻。
我大婚梳妝的那個淩晨，院裡無人之時，李瑜就站在我逼仄的閨房裡。
看著銅鏡中我的鳳冠霞帔，沉默許久，才說：“原來成親那一年，你是這個模樣。”
沒有人應他的話。
他問我能不能不嫁。
我說不能。
他又改了口。
“那你嫁吧。”
“就當這是我欠了你的。”
這人瘋了。
他要以這樣的方式，與我兩清。
然後重新開始。
還是一樣的不顧旁人死活啊。
徐簡做錯了什麼呢？
不過是上一世從傳言裡心悅了我。
這一次，又對我一見鐘情。
我不知自己作了什麼孽，要遇見這樣一個人。
“殿下。”
我說。
看著銅鏡裡，他絕望的眼中燃起一絲希冀。
“你放過我吧。”
如果你不放過我。
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重生一場的，不隻是你。
可李瑜不願。
他在我膝旁跪下，語氣迷茫而依戀。
“阿皎，我們是夫妻啊。”
“沒了你，沒了你。”
“李瑜要怎麼辦呢？”
怎麼辦？
那就再死一次。
這一次，可沒有人用真龍血肉為引，為你渡一個來生。
20
李瑜造反了。
因為皇帝的身體莫名好得遠超上一世。
而我嫁給徐簡，也調理好了他娘的身子，讓他沒有再如上一世一樣接連丁憂。
他仍舊高中探花。
而我這個探花娘子，在十八歲那一年有了身孕。
這是李瑜從未設想過的事情。
上一世，蘇灩有孕，他掩耳盜鈴，以為我能裝聾作啞，陪他度過餘生。
可這一次，徹底瘋了的，是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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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能跟別的男人生下孩子？”
他闖入徐家，在房中鬼打牆一樣焦急踱步。
時而崩潰大哭。
“陸明皎，陸明皎，你這是背叛。”
“你怎麼能背叛我？我們是結發夫妻啊！”
“陸明皎，阿皎，你告訴我，我要怎麼做，才能讓你離開他？”
“我一天也等不得了。”
他匆匆來，匆匆去。
整個人精神恍惚。
在那樣的恍惚中，發動了宮變。
而後因我的通風報信，被生擒進了大理寺。
我聽到這樣的消息，眼前迷蒙了一瞬。
後被上值回家的徐簡攏入了懷中。
“皎皎，”他溫聲問，“孩子今日有沒有鬨你？”
眼角那滴淚，終於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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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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