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一個人走出那棟樓。
電梯裡我看了一眼手機。
陸遠沒有發消息。
走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才收到他一條。
"你別走太遠，她氣消了你再回來。"
我沒回。
打了一輛車，去了醫院宿舍。
林可不在，宿舍很安靜。
我坐在床邊發了五分鐘呆。
手機響了。
不是陸遠，是周秘書。
"蘇醫生，老太太這兩天血壓有點反複，周總想問您明天方不方便再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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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便。"
"好的，明天上午十點車來接您。"
掛了電話，我洗了個澡。
站在鏡子前麵，水汽模糊了臉。
結婚四十天，我在這個家經曆了什麼？
第三天被要求交工資。第十天被大姑姐教訓。第二十天被當麵甩臉色。今天被叫來開家庭會議，三個人圍著我，要我交出自己的勞動所得。
而我的丈夫，在我和他媽之間選了他媽。
不是他做了什麼傷害我的事，而是在每一個該站出來的時刻，他都退了回去。
他不是不愛我。
他隻是不夠勇敢。
但婚姻裡，不夠勇敢和不夠愛，結果是一樣的。
第二天上午，周啟平家的車來接我。
給老太太做了全麵檢查，血壓偏高但還在可控範圍，我調整了用藥方案。
老太太很喜歡我，拉著我聊了半小時。
"小蘇啊，你多大了？"
"二十九。"
"結婚了？"
"結了。"
"老公對你好不好？"
我笑了笑，沒回答。
老太太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手。
"女人這輩子，靠誰都不如靠自己。"
從周家出來，周啟平送我到電梯口。
"蘇醫生，我有個事想跟你說。"
"您說。"
"我最近在籌建一個社區健康中心，主要麵向中高端客戶。需要一個醫療總監。"
"你有沒有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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