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周五。
我提前下了班，六點到家。
客廳裡隻有陸遠，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沒有聲音。
"我媽去陸芳那兒了，今晚不回來。"
"你讓她走的？"
"她自己要去的。說不想看你的臉。"
我把包放下，坐到他對麵。
"那正好。我們兩個人把話說清楚。"
"說什麼？"
"工資的事。副主任的事。還有我們的事。"
他關了電視。
"你先說。"
"第一件事。我的工資，我自己管。我每個月出五千塊家庭開支，多一分沒有。這不是商量，是通知。"
"蘇薇——"
"第二件事。這個月十五號我要參加省賽，賽前這段時間，我需要安靜的備賽環境。如果在這個家得不到，我就住醫院宿舍。"
"你住宿舍像什麼話？"
"第三件事。"
我看著他。
"陸遠，上周六你轉身走回去的那一刻，你知道我心裡想的是什麼嗎？"
他不說話。
"我想的是，我到底嫁了個什麼人。"
"我在門口等了你十秒，你選了你媽。我不怪你選你媽，那是你的親媽。"
"但你可以告訴她，我是你的妻子，我們可以一起坐下來談，而不是讓她召集一幫人來圍攻我。"
"你什麼都沒做。"
"你隻是站在中間，希望兩邊都不生氣。但你沒發現，你站的位置隻讓一個人受傷——就是我。"
他低下了頭。
"我不知道怎麼辦。"
"你可以學。"
"但我需要你給我一個信號——你願不願意站過來，哪怕一次。"
他沉默了很久。
然後抬頭。
"如果我跟我媽說，工資的事就按你說的來，她會鬨的。"
"我知道。"
"她可能會說要把房子賣了。"
"那是她的房子，她有權賣。"
"她可能會說斷絕關係。"
"那你怎麼選？"
他又不說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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