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省賽前十天。
我白天出診做手術，晚上在宿舍刷題練操作。
林可有時候幫我計時，有時候充當模擬傷員。
"氣管插管四十七秒？你正常發揮應該是三十五秒以內。"
"我知道，再來。"
"蘇薇，你是不是心裡有事？"
我換了一副手套。
"你覺得呢？"
"跟你老公吵架了？"
"沒吵。冷戰。"
"比吵更嚴重。"
"知道了，再來。"
備賽的日子簡單而純粹。
沒有婆婆的臉色，沒有丈夫的沉默，沒有大姑姐的說教。
隻有手術刀、急救包和病例分析。
這讓我想起讀書時的自己。
那個時候我什麼都沒有，隻有一個拚命往前走的念頭。
周三下午，周秘書打來電話。
"蘇醫生，周總讓我通知您，健康中心的醫療總監一職，確認保留給您。合同下周簽。"
"好。"
掛了電話，手機又響。
陸遠。
五天了，他第一次打電話來。
"蘇薇，你在哪？"
"醫院。"
"你什麼時候回來？"
"比賽結束再說。"
"我媽問了好幾次了。"
"她問什麼？"
"問你是不是不打算回來了。"
"你怎麼說的？"
"我說你在備賽。"
"那就對了。"
"蘇薇，我想了很多天。"
"嗯。"
"工資的事，我去跟我媽說，按你說的來。五千就五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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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了兩秒。
"你真的跟她說了嗎？"
"還沒有，但我打算——"
"陸遠，不要跟我說打算。做了再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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