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回到醫院的第二天，我去找了趙院長。
"院長，有件事我需要向您彙報。"
我把投訴函的事原原本本說了。
李阿姨的錄音、座機號碼、分機歸屬、張旭和小劉的關係。
趙院長聽完，臉色很不好看。
"這事如果屬實，性質很嚴重。偽造患者投訴、乾擾正常競賽推薦，違反醫德規範。"
"我建議院裡調查。"
"我會安排。你省賽第二名的成績，足以證明你的能力。副主任的任命，下周走流程。"
"謝謝院長。"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我在走廊遇到了張旭。
他的表情不太自然。
顯然他已經知道我拿了省賽第二名，副主任基本沒懸念了。
"蘇薇，恭喜啊。"
"謝謝。"
"不過那個投訴函的事，你查清了沒？"
他在試探。
"查清了。院裡會調查。"
他的眼神變了。
"查出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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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下腳步，轉頭看他。
"張旭，你讓你同學小劉拿投訴函去找李阿姨簽字的時候，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他的臉白了。
"你說什麼？"
"李阿姨以為她簽的是滿意度調查表。但那份文件是投訴函。"
"這叫偽造投訴材料。"
"你血口——"
"座機記錄、分機號、李阿姨的證詞，我都有。"
走廊裡安靜了。
他站在那裡，嘴唇動了兩下。
"蘇薇，有話好說。"
"好啊。你去院長那裡好好說。"
我轉身走了。
身後沒有腳步聲。
回到科室，林可遞給我一杯水。
"臉色不錯，贏了？"
"副主任的事定了。張旭的事也快了。"
"雙殺。"
"不算雙殺。他自己把刀遞到我手上的。"
手機震了。
陸遠的消息。
"蘇薇，我跟我媽談了。"
我心跳快了一拍。
"她同意了？"
"沒有。她說如果按你說的來，她就搬出去住，房子賣掉。"
我盯著這條消息。
"你怎麼說的？"
"我說媽你別這樣。"
"然後呢？"
"她說她意已決。要麼你交全部工資，要麼她賣房搬走。"
我深吸了一口氣。
不對。
不能用。
我攥了一下手機。
"陸遠，你媽給了兩個選項，你覺得都不對，有沒有想過第三個？"
"什麼第三個？"
"我們搬出去。"
消息發出去，三分鐘沒有回複。
五分鐘。
十分鐘。
"搬出去？搬哪去？我們沒有自己的房子。"
"可以租。"
"租房住？我媽會怎麼看？"
"陸遠，你到底在意的是怎麼解決問題，還是你媽怎麼看？"
又是三分鐘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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