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早上七點，夜班結束。
我洗了把臉，在食堂喝了一碗粥。
手機上有兩條消息。
陸遠淩晨四點發的："你在值班嗎？注意身體。"
還有一條是周秘書的："蘇醫生，合同已備好，您方便時來簽字。"
我先回了周秘書。
"上午十點到。"
然後回了陸遠。
"嗯。"
上午去建業集團簽了健康中心醫療總監的合同。年薪三十萬，每周兩到三個半天。加上給周老太太的私人健康管理年薪六十萬，和醫院的工資，我現在的年收入是一百三十萬出頭。
簽完合同出來，陽光曬在臉上。
我站在寫字樓下麵，看了一眼周圍的樓盤廣告。
"鳳凰灣，精裝交付，均價一萬二。"
一套九十平的房子，首付大概三十多萬。
我銀行卡裡現在有二十一萬存款。
加上下個月到賬的合同預付款十五萬，首付差不多了。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喂，我想谘詢一下鳳凰灣的房源。"
下午三點，我去看了房。
兩室一廳，朝南，樓層不錯，小區管理規範。
"蘇女士，這套今天有兩組客戶在看，建議儘快定。"
我站在空蕩蕩的客廳裡，陽光從落地窗照進來，腳下是淺色木地板。
安靜。
屬於我自己的安靜。
"我定了。"
交了五萬定金，簽了認購書。
名字一欄，隻寫了蘇薇。
走出售樓處的時候，我給陸遠打了個電話。
"今晚我回去，有事跟你說。"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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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說。"
晚上七點，我到了陸家。
他媽在。
意料之中。
客廳裡氣氛微妙，他媽在看電視，看到我進門，遙控器換了個台。
沒打招呼，也沒不打招呼。
就當沒看見。
陸遠從廚房出來。
"你坐，我做了飯。"
"先不吃。我有話說。"
他媽的眼睛從電視上移過來。
我坐下來。
"媽，陸遠，我今天定了一套房子。"
客廳安靜了。
陸遠碗差點沒拿穩。
"什麼？"
"鳳凰灣小區，兩室一廳，九十平。首付我自己出。"
他媽的遙控器擱在茶幾上，發出"啪"的一聲。
"你買房？你哪來的錢？"
"我自己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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