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二天開始，事情發酵的速度超出了我的預期。
建業集團那條新聞在本地傳開了。
不是什麼大新聞，但在我所在的圈子——醫院、小區、親戚——已經足夠引發震動。
首先是科室。
張旭的投訴門調查結果出來了。
院裡認定投訴材料存在誘導簽字的問題，對張旭和行政科的小劉分別給予警告處分，張旭的副主任候選資格被取消。
他來找過我一次。
在走廊攔住我。
"蘇薇，能不能幫我說個情？處分的事——"
"張旭，你用偽造投訴的方式想把我拉下來，現在想讓我幫你求情？"
"我沒有偽造，我隻是——"
"你讓你同學拿投訴函冒充滿意度調查騙患者家屬簽字。這不叫偽造叫什麼？"
他張了張嘴，沒有出聲。
"我不會幫你說情，也不會落井下石。處分是院裡的決定，跟我沒關係。但張旭——"
我停了一下。
"以後如果你還想在這行做下去，把精力放在提升自己上麵，別放在算計別人上麵。"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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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件事。
陸芳來了一趟。
不是來找我的。
是來找他媽的。
但他媽不在家，去小區門口的棋牌室了。
陸芳在客廳等著，看到我回來，表情有點複雜。
"弟妹。"
"姐。"
"那個新聞……你真的在建業集團兼職？"
"嗯。"
"那你一個月到底掙多少？"
"這個問題，你已經問了三次了。"
她尷尬了一下。
"我就是好奇。"
"姐，你開美容店一個月掙兩萬出頭，有人反複追問你具體多少嗎？"
她沒話說了。
我倒了杯水。
"姐，我跟你說幾句交心話。你願意聽就聽，不願意聽當我沒說。"
她坐直了一點。
"你說。"
"你以前嫁到老劉家，工資全交給婆婆，最後還是離了婚。"
她臉色變了。
"你覺得當年交工資換來了什麼？換來了好日子？換來了家庭和睦？"
她沒吭聲。
"交出工資不會讓婚姻變好。交出的隻是你的底氣。沒有底氣的人，在婚姻裡什麼都不是。"
"我不想重複你的路。"
她低著頭坐了一會兒。
然後站起來。
"我先走了。改天再來。"
到門口的時候她回了一下頭。
"弟妹，你……你比我強。"
門關上了。
我站在客廳裡，愣了一下。
這是陸芳第一次對我說一句不帶刺的話。
晚上，陸遠回來得很晚。
他在門口換鞋的時候我聞到了酒味。
"喝酒了？"
"跟同事吃了個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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