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秒，轉身就走。
結果手剛搭上門把手，身後傳來一聲悶響，一隻滾燙的手攥住了我的腳踝。
許跡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手背上的輸液針歪了，血珠沿著青色的血管往外滲。
他卻根本顧不上，隻是死死地攥著我的腳踝。
仰起臉來看我，眼眶發紅。
我下意識按住了他手背上的針孔：
「你這又是乾什麼？」
他搖搖頭，抬起另一隻手。
把皺巴巴的紙舉到我麵前，指著上麵「討厭」兩個字。
我皺著眉：
「我看到了，你討厭我，我都明白了，你還想怎麼樣？」
他舉著紙的手指微微發顫。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權當是在挑釁，煩躁地別開眼：
「知道了知道了，你不用這樣，我一會兒就給你送回獸人總局去，行了吧？」
許跡瞪大眼睛，猛地搖了一下頭。
喉嚨狠狠一滾，居然發出了聲音：
「這兩個字不是讀喜歡嗎？」
我怔了幾秒：「……啥？」
許跡喘著粗氣，斷斷續續地往外蹦字：
「補習班……老師……一直跟我說，這兩個字……讀喜歡……」
「？」
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蹲在地上。
太陽穴突突跳。
靠。
所以他不是討厭。
而是學雜了……？
補習班老師。
我的前男友陳嶼。
有一次我提前下班去接許跡。
看到陳嶼正站在許跡身邊教他寫字。
嘴角彎著一個我熟悉的弧度。
仿佛所有事都在他掌控之中。
我當時沒多想。
隻當他是儘職儘責地在教課。
現在想起來。
那個笑分明就是等著看一場好戲。
14
我攥住許跡的手：
「許跡，告訴我，他還教你什麼了？」
許跡仰著臉看我。
眼睛裡還蒙著一層水汽：
「他說，人類喜歡含蓄的表達感情，不可以直接說。」
「如果你問我喜歡不喜歡你，我要回複不喜歡，越大聲越好，這樣你才能明白我也是喜歡你的。」
「他還說，你坐著吃飯，我必須立馬站起來去一邊看著，這是人類世界的規矩，如果我不那樣做，就會被你趕出去。」
「如果你想親近我，我就要立馬推開你，決不能被自己的欲望驅使，那樣就會做不好的事，那樣你就會很討厭我。」
「……」
我又氣又無語。
猶豫了一會。
又問：
「你，你不討厭我，那為什麼有時候我和你說話，你都不理我？這也是他教的嗎？」
「這個不是。」
許跡抿了抿嘴唇。
卻沒有像剛才那樣急著回答。
我看著他這副樣子。
心裡咯噔一下。
以為又是什麼我不想聽到的答案：
「你不說就算了……」
「不是。」
他忽然急急地打斷我，然後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為了早點化人形，用聲音和聽力去交換了，所以會短暫性失去聲音和聽力。」
我的心臟猛地收緊了。
獸人總局說過這件事。
所以許跡是用聽力和聲音換自己能化人形。
我攥緊了拳頭：
「你為什麼想要早點化人形？又為什麼選擇在那天化人形？」
許笙垂下頭。
耳朵幾乎紅透了：
「因為……那天是你的生日，你總說自己是一個人，這次，我不想再讓你一個人了。」
我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撞擊了一下。
頓時軟得一塌糊塗。
但有個人卻還沒忘了。
「不是因為蘇彤？」
許跡愣了愣：「什麼蘇彤？」
「就是你原本要分配的人。」
許跡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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